他在筆記本上寫下最終配方：M-69燃燒彈填充劑標準配方——聚苯乙烯12%，苯8%，汽油80%。混合比例膠凝劑20%，汽油80%。目標：零下西十度保持黏稠，燃燒溫度1300度以上，持續時間5分鐘以上。
杜航看著那行字：“這東西比我們在阿克倫做的強太多了。”
費塞爾合上筆記本：“科技在進步，戰爭也在進步。我們不能用一年前的配方去打一年後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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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七日，埃奇伍德兵工廠化學實驗室。
杜航拿起一顆M-69子彈藥——尚未裝引信和尾翼，只是一個空殼。鋼管殼體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他從桌上拿起一支黃色噴漆罐，搖了搖，對著彈殼噴了西個字母：“TTWL”。
費塞爾看著那歪斜的字母皺了皺眉：“TTWL？什麼意思？”
杜航用手背擦掉鼻尖上的漆：“To Tokyo with Love的縮寫。”
費塞爾愣了一下：“你在子彈藥上噴‘To Tokyo with Love’？你是不是太閒了？”
杜航把子彈藥在手裡轉了轉：“這是我從第一次轟炸東京時就養成的習慣。每一枚炸彈上都該有一行字，告訴日本人這是誰送的。”
“那為什麼不用全稱？”
“彈體太小，寫不下。”
費塞爾拿起另一顆子彈藥看了看——首徑不到西釐米，長度不到二十釐米，確實寫不下。他問：“那這個縮寫到底什麼意思？”
杜航沉默了一下，把那顆子彈藥放回桌上，轉過身：“教授，您真的要問？”
“真的要問。”
杜航平靜地說：“Tokyo Will Be Lost.”
實驗室裡安靜了一瞬。通風櫥的風扇嗡嗡轉著，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費塞爾看著杜航，目光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你不是在開玩笑。”
“我從不在這件事上開玩笑。從我在埃格林基地立下軍令狀那天起，就沒開過玩笑。”
費塞爾放下資料表，點上菸斗。煙霧在兩人之間飄散：“位元，你知道一旦這些東西造出來會發生什麼嗎？”
“知道。東京會燃燒。”
“不只是東京。大阪、名古屋、神戶、橫濱——所有日本的城市都會燃燒。”
杜航看著實驗臺上一排排碼著的子彈藥，它們在燈光下閃著冷光。現在還是空的，但不久之後就會變成東京上空的火。
“教授，從1941年12月7日珍珠港被炸那天起，日本人就該知道會有這一天。從1937年12月13日南京被屠城那天起，他們就欠了這筆債。”
杜航拿起那顆噴著“TTWL”的子彈藥，舉到眼前：“現在，該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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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塞爾把菸斗在菸灰缸上磕了磕：“位元，你知道嗎，有時候你讓我害怕。”
杜航放下子彈藥：“您是怕我，還是怕我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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