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聲炮響都意味著又一批華夏士兵倒在血泊中，又一段陣地被日軍的炮火夷為平地。
“報告！”
一名通訊參謀推門進來，臉色發白，“總司令，金山衛方向的敵情通報！”
張發奎猛地轉過身。
他等這份通報已經等了整整一夜。
昨天下午，潰退下來的第62師殘部報告說，日軍第十軍在金山衛登陸，兵力至少兩個師團，正在向松江方向推進。
如果這個訊息屬實，那淞滬戰場上的七十萬中國軍隊，將被日軍南北夾擊，陷入絕境。
“念。”
張發奎的聲音沙啞而急促。
通訊參謀展開電報，嘴唇顫抖著：
“第62師虞嘯卿團報告，金山衛方向出現大規模戰鬥，槍炮聲密集，持續整夜。”
“至今日凌晨，槍炮聲逐漸平息。”
“我師派出的偵察分隊回報，金山衛。金州一線日軍已停止進攻，動向不明。”
“虞團長判斷，可能有我軍精銳部隊在金山衛。金州一線阻擊日軍，建議總部立即查明情況並派遣增援。”
張發奎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停止進攻？動向不明？”
他重複著這幾個字，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十萬日軍登陸，怎麼可能突然停止進攻？這不合常理！”
“總司令，會不會是日軍在調整部署？”參謀長小心翼翼地問道。
張發奎沒有回答，他重新走到地圖前，目光死死地盯著金山衛那個位置。
從地圖上看，金山衛距離松江不到四十公里，一旦日軍突破松江，就可以沿滬杭鐵路北上，直插蘇州，切斷整個淞滬戰場國軍的退路。
這是標準的鉗形攻勢，北線的日軍上海派遣軍是鉗子的一邊，南線的日軍第十軍是另一邊，而七十萬中國軍隊，就是鉗子中間的那顆核桃。
這顆核桃，眼看就要被夾碎了。
“命令！”
張發奎猛地轉身，聲音如炸雷般在指揮部裡迴盪，“第63師。第45師。第78師，立即停止休整，全部開赴金山衛。金州一線！”
“總司令，第63師剛從羅店撤下來，傷亡超過三分之一，官兵們已經三天沒吃上一頓熱飯了......”
參謀長試圖提醒。
“我知道！”
張發奎一掌拍在桌子上，“但金山衛要是丟了，別說吃飯，連命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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