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只能看他們的命了。”
劉湘站起來，目光掃過整個破廟。
地上躺滿了傷員，有的斷了一條腿，有的少了一隻胳膊，有的胸口被彈片擊中，呼吸時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那是肺部被擊穿後血液湧入的聲音。
他們的臉上沒有痛苦的表情，不是因為不痛苦，而是因為已經痛到麻木了。
一個傷員的嘴唇在翕動，劉湘湊過去，聽到他在喊“娘”。
“娘，我疼......娘，我想回家......”
劉湘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站起身，快步走出了破廟。
站在廟門外，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湧入肺腔，帶來一陣刺痛。
他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天空中沒有太陽，只有厚厚的雲層，像一塊巨大的鉛板，壓在頭頂上。
“軍座。”
趙華岐跟了出來，聲音壓得很低，“卑職打聽到一個訊息。”
劉湘沒有回頭，只是“嗯”了一聲。
趙華岐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鬼子在杭州灣登陸了，金州已經丟了，鬼子的第十軍正在向松江推進。”
“咱們的後路......可能要被抄了。”
劉湘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轉過身，盯著趙華岐，目光如刀：
“你說什麼？”
趙華岐硬著頭皮繼續說：
“卑職聽司令部的人說，統帥部已經下令全線撤退。”
“中央軍的部隊已經開始後撤了，第87師。第88師。第36師。教導總隊，都在往西邊撤。”
“咱們......咱們可能是最後一批了。”
“我建議，咱們要不現在就撤退，不能白白送死啊！”
“放屁！”
劉湘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空氣中炸開，趙華岐嚇得後退了一步。
“格老子的！”
“誰讓你打聽這些的？誰讓你散佈這些謠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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