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震撼！
蘇州河對岸，日軍工兵的動作越來越快。
他們顯然發現了川軍火力的薄弱，架橋的速度陡然提升。
木板一塊接一塊地鋪在浮筒上，繩索一根接一根地拉緊，幾座浮橋像是幾條毒蛇，從河對岸的黑暗中探出頭來，一寸一寸地向南岸延伸。
“砰！”
又一個川軍老兵扣動了扳機，對面一個正在釘木板的工兵應聲倒下，但立刻就有兩個人頂了上來。
老兵的槍膛裡只剩下最後一發子彈了，他的身邊，已經沒有可以撿起的步槍。
整個班，三支槍，全部打壞了。
一支卡殼卡得拉不開槍栓，一支準星歪了打不準，最後一支的槍管打紅了，不敢再裝彈。
老兵把最後一發子彈推上膛，瞄準了浮橋上一個揹著炸藥包的工兵。
那工兵正要往橋墩上安放炸藥，鬼子不僅架橋，還準備在架好之後炸掉川軍可能用來反擊的河岸工事。
“砰！”
最後一發子彈出膛，那個工兵後背炸開一團血花，撲倒在浮橋上，背上的炸藥包滑落進河裡，激起一片水花。
老兵扔掉步槍，從腰間拔出大刀。
刀是川中老鐵匠打的，鋼口不算好，但開過刃，磨得鋥亮。
他握緊刀柄，眼睛死死盯著河面，浮橋距離南岸已經不到三十米了。
“弟兄們！”
老兵的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聽到了，“川人從未負國，我等絕不負川！”
“說得好！”
“龜兒子的，跟他們拼了！”
“老子早就想好了，拉兩個墊背！”
散兵坑裡，那些握著大刀。長矛。手榴彈計程車兵們，一個個紅著眼睛，咬著牙，等著最後時刻的到來。
浮橋又近了十米。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劉湘在觀察哨裡，手裡的望遠鏡已經被汗水浸溼了鏡筒。
他看著那些浮橋一寸一寸地靠近，看著河對岸密密麻麻的鬼子步兵已經上好刺刀準備衝鋒，看著自己計程車兵在彈雨中一個個倒下卻還在拚命射擊，他的心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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