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圖騰！
“所有人進入陣地，準備防空作戰，護旗手，保護好旗杆。”
“不管鬼子怎麼炸，怎麼掃射，這面旗，不能倒！”
“是！”
四百多人同時應聲，聲音整齊而洪亮。
士兵們迅速散開，各就各位。
機槍手衝向樓頂的掩體，拉動槍栓，將槍口指向天空。
步槍手趴在女兒牆後面，瞄準那些越來越近的黑點。
彈藥手將一箱箱子彈搬到陣地上，開啟箱蓋，黃澄澄的子彈在晨光中閃爍著光芒。
護旗手班蹲在樓梯口，死死的盯著旗杆。
八個人，八個老兵，每個人都是從各連挑選出來的，身強力壯，反應敏捷。
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保護旗杆，保護那面旗幟，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能讓旗倒下。
班長陳樹生站在旗杆下面，抬頭看著那面在晨風中飄揚的旗幟。
他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疤，從額頭一直劃到下巴，那是之前在肉搏戰中被鬼子刺刀劃的。
他的左耳被彈片削去了半邊，用紗布包著，紗布上還有血跡滲出來。
但他的眼睛很亮。
“弟兄們。”
他的聲音沙啞而平靜，“團長說了，旗不能倒，咱們八個，就是旗的腿。”
“旗要倒，先從咱們身上壓過去。”
七個護旗手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槍。
天空中，三架九六式艦載攻擊機已經飛臨四庫上空。
它們排成品字形，機翼下的機槍和炸彈清晰可見。
陽光照在機身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鬼子飛行員顯然看到了那面旗幟。
他們知道這座樓是支那人在蘇州河北岸最後的據點，知道那面旗是支那人抵抗的象徵。
他們要摧毀它，要把它從樓頂上炸掉，要讓所有看著的人知道，你們的抵抗是徒勞的，你們的旗幟終究要倒。
第一架飛機開始俯衝。
發動機的轟鳴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尖銳，像是有一隻巨大的怪獸在天空中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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