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士兵衝過去，接替他的位置，繼續射擊。
又倒下了，第三個又接上去。
護旗手班的情況更加慘烈。
八個護旗手，已經倒下了四個。
一個被子彈擊中頭部，當場犧牲，手還緊緊抱著旗杆，手指僵硬得像鐵鉗一樣，掰都掰不開。
一個被彈片擊中胸部，鮮血從傷口噴湧而出，他靠在旗杆上，用最後的力氣撐住旗杆，頭緩緩垂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拚命保護旗子，可旗杆還是斜了。
它受了太多的傷，承載了太多的重量，支撐它的八個人已經倒下了一半，它開始緩緩傾斜，一寸一寸地，像是要倒下去。
“來人！來人！”
陳樹生嘶吼著，他的聲音已經沙啞得幾乎聽不到了，“來幾個人！撐住旗杆！”
十幾個人從陣地上衝了過來。
他們不是護旗手，沒有接受過專門的訓練，甚至不知道該怎麼撐住一根傾斜的旗杆。
但他們衝過來了，因為他們知道，那面旗不能倒。
十幾雙手，加上剩下的四個護旗手，二十多個人，死死抱住旗杆，用身體撐住它。
有人被子彈擊中了，倒下了，立刻有人頂上去。
有人被彈片炸傷了，包紮一下繼續撐。
有人在流血，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喊叫，但沒有一個人鬆手。
那面旗幟，在二十多具血肉之軀的支撐下，沒有倒。
它在晨風中飄揚，在硝煙中飄揚，在鮮血和淚水中飄揚。
戰鬥持續了將近十分鐘。
三架鬼子的飛機反覆俯衝。掃射。投彈，樓頂上計程車兵們反覆射擊。躲避。撐旗。
雙方都在消耗，國軍損失逐漸加大。
終於，一架飛機被擊中了。
一個步槍手打出了一發子彈，那子彈穿過硝煙，穿過彈片，穿過飛機下方的氣流，精準地擊中了飛機的油箱。
“轟！”
飛機在空中爆炸，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球，碎片如同下雨般從天空中墜落。
剩下的兩架飛機嚇得掉頭就跑，消失在了北方的天空中。
樓頂上，短暫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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