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鬼子出擊！
海城，日本華東派遣軍指揮部。
指揮部設在市中心一幢被徵用的銀行大樓裡。
歐式花崗岩外牆，穹頂上原本刻著銀行的徽記，現在被一面巨大的太陽旗蓋住了。
樓內燈火通明。柴油發電機嗡嗡地轉著，把電流送進每一個房間。
走廊裡，參謀軍官們腳步匆匆，軍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咔咔作響。
電報機滴滴答答，電話鈴聲此起彼伏，一切看起來都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
沒有人臉上都掛著輕鬆的微笑。
海城之戰已經結束了，至少在他們的認知裡，已經結束了。
國軍主力已經潰退，海城已經是皇軍的囊中之物。
剩下的不過是掃尾工作，清剿一些來不及逃走的潰兵，把太陽旗插遍每一條街道。
松井石根大將坐在最裡面的辦公室裡。
房間很大，原本是銀行董事長的辦公室。
牆上還掛著一幅山水畫，畫的是黃山的迎客松，松枝從懸崖上探出來，筆意蒼勁。
他在華夏待了十幾年，從駐華武館的副武官做起，一路升到華東派遣軍司令。
他逛過北平的琉璃廠，吃過廣州的早茶，在南京的秦淮河上劃過船。
他自認為了解這個國家，瞭解它的歷史，瞭解它的文化，更瞭解它的軍隊。
這個國家的軍隊是什麼德性，他太清楚了。
裝備低劣。
一個師的火炮還不到皇軍一個聯隊多，步槍是仿製德國的老款，機槍是仿製捷克的老款，子彈有時候還配不上號。
派系林立。中央軍。桂軍。粵軍。川軍。滇軍。西北軍。東北軍，名頭比番號還多。打起仗來各自儲存實力，友軍有難不動如山。
士兵大多是抓來的壯丁，用繩子捆著押到前線，連飯都吃不飽。
抓來的兵能打仗嗎？能拚命嗎？
這樣的軍隊，怎麼可能是大日本帝國皇軍的對手？
他端起桌上的清酒，抿了一口。
酒杯是白瓷的，從國內帶來的，杯底印著一朵櫻花。
他晃了晃酒杯，看著酒液在杯壁上掛出淡淡的痕跡，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門被猛地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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