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察機呢？派出去的偵察機呢？”
長谷川的嘴唇又哆嗦了一下。
“偵察機......”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三分鐘前，偵察機傳回最後一組訊號，報告發現支那軍大量裝甲車輛。然後......”
“訊號消失。”
“消失是什麼意思？”
“就是消失，聯絡不上，呼叫不應。”
長谷川的聲音越來越小。“目前不知所蹤。很可能是......被對方擊落了。”
松井的手猛地攥緊。
電報在他掌心裡揉成一團，紙團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他的臉色從白變紅，額頭上青筋暴起，突突地跳著，像一條條蚯蚓在皮膚下面蠕動。
太陽穴的血管鼓起來，粗得像筷子。
胸膛劇烈地起伏，鼻孔張得大大的，撥出的氣又粗又熱。
“八嘎！！”
這一聲比剛才更響。
“這群支那人！”
他的唾沫星子噴在桌面上，“他們怎麼敢？怎麼敢打我的飛機！！”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他走了三個來回，猛地停在長谷川面前，臉幾乎貼到了長谷川的臉上。
“傳我命令。”
他的聲音壓低了，但比咆哮更可怕。像地底的岩漿找到了裂縫。
“調集第3師團，立即向四行倉庫方向開進，把那些支那人......”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全部殺光。一個不留！聽懂了嗎？一個不留。”
長谷川站著沒動。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遲疑。
“你在猶豫什麼？”
長谷川深吸了一口氣。
“司令官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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