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小諸葛！
金陵，國防部，作戰廳。
房間正面的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軍事地圖，佔了整整一面牆。
地圖囊括了海城。蘇城。錫城，一直延伸到金陵。
長江像一條藍色的動脈，從地圖的左上方斜貫而下，把整幅地圖切成南北兩半。
京滬鐵路貼著長江南岸蜿蜒西行，地圖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紅藍箭頭，藍色代表日軍，紅色代表國軍。
藍色的箭頭從海城出發，分作三路，沿著京滬鐵路。太湖南岸和長江水道一路向西，像一隻正在收攏的爪子。
紅色的箭頭則散亂地向西。向南退卻，有些箭頭畫到一半就斷了，意味著那些部隊已經打散，失去了聯絡。
還有些箭頭旁邊用紅筆畫著問號，那是連撤到了哪裡都不知道的。
地圖下面擺著一張長長的會議桌。
桌面上鋪著墨綠色的絨布，絨布邊緣綴著金黃色的流蘇，是早年國府置辦的物件。
今晚，在這小小的作戰廳內，將星雲集。
長桌兩側坐著的人，隨便哪一個拉出來，都是跺跺腳整個華夏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但此刻他們坐在椅子上，一個個面色凝重，像一群被霜打了的茄子。
沒有人說話。
只有牆角的座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防空警報的餘音混在一起。
顧祝同坐在左側首位，軍政部長，一級上將，委員長最信任的人之一。
他的軍裝筆挺，領口的風紀扣扣得一絲不苟，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鬢角的銀髮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陳誠坐在他對面。這位被稱作“小委員長”的土木系領袖，海城會戰期間一直在一線督戰。
羅店打了，寶山打了，蘊藻浜打了，大場打了，他幾乎把海城戰場上所有叫得出名字的硬仗都打了一遍。
可關鍵是，他沒有贏下一場。
張治中坐在陳誠旁邊，第九集團軍總司令，淞滬會戰前期打得最兇的人之一。
他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在想事情。
如果不是委員長插手，或許張治中真的能夠改寫海城之戰的結局。
除此之外，還有白崇禧。李宗仁。顧祝同。何應欽等人，全部在列。
空軍司令周至柔坐在靠窗的位置，海軍司令陳紹寬坐在他對面，軍統局長戴笠坐在最暗的角落裡。
還有幾個參謀軍官坐在靠牆的椅子上，手裡拿著本子和筆，準備記錄。
他們的軍銜都不低，但在今天這個場合，他們連坐主桌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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