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坑爹的背水一戰！
深夜。
金陵，下關碼頭。
江風從北岸吹過來，裹著初冬的寒意。
碼頭上停著幾艘小火輪，煙囪裡冒著淡淡的黑煙，船工們蹲在船舷邊，縮著脖子，一句話也不說。
他們是白天從上關。漢中門被調過來的，被告知要送一批“重要物資”過江。
但此刻碼頭上沒有物資，只有一排黑壓壓的轎車，和一隊全副武裝的侍衛。
委員長站在碼頭邊，黃呢軍大衣的領子豎起來，遮住了半張臉。
江風吹得大衣下襬獵獵作響。
他看著對岸的浦口，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幾點燈光，像垂死的人在眨眼睛。
身後不遠處，美齡號水上飛機的浮筒輕輕撞擊著江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孟瀟。”
委員長沒有回頭，“金陵，就交給你了。”
唐生智站在他身後一步遠的地方，軍靴的腳跟併攏，脊椎挺得像一根鋼筋。
“委員長放心，唐生智在，金陵在。”
委員長慢慢轉過身，碼頭的燈光照在他臉上，眼窩深陷，顴骨凸出，鬢角的白髮比三個月前多了許多。
他看著唐生智，看了很久，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說出了兩個字。
“保重。”
唐生智抬手敬禮。
“委員長保重，委員長，唐某人還有一言。”
“說。”
“等委員長過江之後，唐某人會下令炸掉所有船隻，破釜沉舟，背水一戰。”
“金陵城全體將士，包括百姓，全民皆兵，不留退路，唯死而已。”
委員長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船隻......還是要留下一些，百姓渡江，用得著。”
“委員長。”
唐生智的聲音很平靜，“守土抗戰，人人有責。”
“百姓也要抗日，只有炸掉船隻，百姓明知必死，方才不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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