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波炮彈緊隨其後落下來。
口徑更大，彈道更低伸。
步兵炮，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
這些繳獲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此刻被川軍炮手推進了前沿，炮口幾乎是平射，一炮砸進戰壕側壁，把整段戰壕炸塌。
泥土和沙袋轟然倒塌，把幾個還沒來得及跑出來的鬼子活埋在裡面。
第三波！第西波！第五波。
炮擊像鐘擺一樣精準。
一波砸在戰壕前沿的鐵絲網上，把鐵絲網撕開幾十米寬的口子。
一波砸在雷區，引爆殘餘的地雷。
一波砸在戰壕裡，把掩體、機槍陣地、彈藥堆放點挨個點名。
再一波砸在戰壕後方，切斷第一道防線和第二道防線之間的交通壕。
每一波炮擊的間隔不到三分鐘，正好是鬼子兵從掩蔽部衝出來進入射擊陣地的時間。
中村太郎大佐從指揮所的掩蔽部裡衝出來。
他是第9師團第六旅團第三十五聯隊的聯隊長，負責第一道防線東段。
他光著腳，頭盔歪戴著，軍裝釦子沒扣，手裡攥著指揮刀。
一發炮彈落在指揮所旁邊不到十米的地方，衝擊波把他推得撞在門框上。
“哪裡打炮？！”
他嘶吼著，唾沫星子噴在參謀臉上。
“報告大佐！前線遭遇炮擊！支那軍，是支那軍開炮了！”
“八嘎！”
中村一把推開參謀，撲到觀察口前。
探照燈還在掃，光柱每次掃過戰壕前沿，他都看到同樣的畫面。
鐵絲網被撕開，雷區被犁過徹底報廢，戰壕被炸塌，士兵從掩體裡跑出來，在彈雨中亂竄。
炮擊仍在繼續，第六波、第七波、第八波。
絲毫沒有停的意思，炮彈像暴雨澆在鐵皮屋頂上，一波接一波，永遠下不完。
中村握緊指揮刀刀柄。
支那軍的戰術，讓他想起了皇軍的戰術操典，炮兵轟、步兵衝。
先炮擊壓制，再步兵衝鋒，先用炮火把陣地犁一遍，再用刺刀把倖存者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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