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鬼子僑民用英語喊道，雙手死死抓著鐵絲網，臉上全是恐懼，“支那人要殺我們！”
英租界的巡捕房警長站在鐵絲網裡面，叼著菸斗，皺著眉頭看著外面的混亂景象。
他的眼神里有煩躁，有鄙夷，但沒有同情。
他彈了彈菸灰，朝旁邊的手下揮了揮手。
“告訴他們，每個要進來的都要交一百塊大洋！”
鐵門被推開一條縫，鬼子僑民們瘋了似掏錢，然後拼命往裡面擠。
擠進去的癱在地上大口喘氣，還沒來得及喘完，就被英租界的巡捕踢了起來。
“別擋在門口！滾到裡面去！”
法租界和美租界的入口，也在上演著同樣的場景。
整個海城的鬼子僑民都在往租界裡擠，租界的租界很快就被塞滿了，連馬路上都坐滿了人。
而那些跑得慢的，還沒來得及進租界的，則被川軍一個接一個地從藏身處揪了出來。
一棟日僑公寓的地下室裡，十幾個鬼子僑民躲在裡面，用傢俱堵住了入口。
川軍士兵二話不說，三顆手榴彈扔進去，硝煙還沒散盡，人就衝了進去。
三井商行的倉庫裡，二十幾個鬼子退伍軍人拿著武器負隅頑抗，子彈從窗戶裡往外打。
楊森讓人用喇叭喊了一次話，鬼子的回應是一陣更密集的槍聲。
楊森沒有再喊第二次，他手一揮，兩輛坦克首接對著倉庫開了炮。
高爆彈穿透了磚牆，整個倉庫的屋頂被掀掉了一半，瓦礫和磚石傾瀉而下，把裡面還能站著的人全部埋在了底下。
這些動靜，租界裡的洋人們都看在了眼裡。
.......
法租界，公董局。
法國駐海城總領事白勞德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勃艮第紅酒，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緩緩轉動。
窗外的街道上，一群剛逃進法租界的鬼子僑民正蜷縮在馬路牙子上，有幾個女人在哭，小孩抓著母親的和服下襬，眼神驚恐地西處張望。
白勞德品了一口紅酒，微微皺眉。
這瓶勃艮第是他從巴黎帶來的，只剩下最後三瓶，本打算在聖誕節的時候開一瓶，但這種局面，讓他沒了等聖誕的心情。
“領事先生。”
身後的門被推開了，法租界巡捕房總巡埃德蒙走了進來，皮靴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出急促的聲響。
“外面的情況越來越糟了。”
“華夏軍隊在法租界外面集結，他們說租界裡的日本僑民也在抓捕名單上，要求進入法租界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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