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租界邊界，鐵絲網內外，涇渭分明。
法租界巡捕房總巡埃德蒙親自站在最前方，一身筆挺的制服，金色的肩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身後是法租界的武裝巡捕，有法蘭西本土的白人，也有安南籍的巡捕，每個都端著勒貝爾步槍，腰間別著彈夾盒。
巡捕房的兩輛雷諾裝甲車也開了出來，停在路口，車頂的機槍手己經就位，手指搭在扳機上。
埃德蒙的法語口音帶有濃郁的馬賽味道，洪亮而威嚴：
“這裡是法蘭西共和國領土！華夏軍人未經允許不得進入！”
他的聲音越過鐵絲網，越過青石板路，傳到了正在向法租界逼近的華夏軍隊耳中。
楊森沒有說話。
他站在一輛坦克旁邊，身後的川軍、粵軍己經將法租界的幾個主要入口圍得水洩不通。
他聽著埃德蒙的法語，又聽著旁邊的翻譯用華夏話複述了一遍，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拉了一下槍栓。
“川軍聽令——”
法租界這邊也不甘示弱，埃德蒙大喊道：
“防禦陣型！任何闖入者，就地擊斃！”
巡捕們端起槍，槍口對準了楊森的胸口。
雷諾裝甲車上的機槍手轉動槍口，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坦克的觀察窗。
空氣繃得像一根拉滿了的弓弦。
楊森冷冷地盯著埃德蒙：
“給你三秒鐘。讓開。”
埃德蒙挑起眉毛，嘴角的嘲諷幾乎要從臉上溢位來：
“楊將軍，你這是在威脅法蘭西的官員？”
“我再說一遍，這裡是法蘭西的領土，你腳下站的地方，是文明的邊界。”
“你們這些野蠻人——”
“砰。”
一聲槍響。
子彈打在埃德蒙腳尖前三寸的青石板上，碎石和火星濺了他一褲腿。
埃德蒙往後跳了一步，臉色煞白。
“你......你們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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