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
法租界的警報聲淒厲地響了起來，汽笛長鳴，一聲比一聲急促，像是整個法蘭西殖民帝國都在發出垂死的尖叫。
電報機滴滴答答地瘋狂跳動，白勞德的秘書手忙腳亂地敲打著鍵盤，把電文發往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發往法屬印度支那總督府，發往巴黎。
電報的內容簡短而急促——
“海城華夏軍隊武裝入侵法租界，炮擊公董局大門，法軍無力抵抗。”
“請求支援！重複，請求支援。”
與此同時，英租界的電報房、美租界的電報房，也在發出同樣的電文。
英租界工部局總董在電報裡用上了“史無前例的野蠻暴行”這樣的措辭，美租界總領事則在電報中寫道：
“我們面對的是一支完全無視國際法和文明秩序的軍隊，其指揮官疑似精神異常。”
這些電報從海城發出，沿著海底電纜跨越太平洋和大西洋，傳到了倫敦、巴黎、華盛頓。
但最先收到訊息的，是距離最近的武誠。
...........
武城，委員長官邸。
委員長坐在書房裡，手裡捧著一盞君山銀針，茶己經涼了，他沒有喝。
桌上攤著一張華夏地圖，他的目光落在海城的位置上，久久沒有移開。
自從楚蕭成那封自封總司令的電報發來之後，他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給楚蕭成發去任命電報是陳誠的建議，他採納了。
穩住他，拉攏他，然後慢慢分而化之。
這個策略對付過閻錫山，對付過馮玉祥，對付過李宗仁，沒有理由對付不了一個從地底下冒出來的無名之輩。
可他的心裡始終不踏實。
因為閻錫山不會在羅場全殲十萬鬼子，馮玉祥不會讓桂軍川軍粵軍滇軍同時投效，李宗仁更不會在電報的最後寫上那句目空一切的誓言。
倭寇一日不死光，戰事一日不止。
他放下茶盞，正要起身去歇息，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委員長！委員長！”
侍衛長郭汝瑰幾乎是撞開了書房的門，臉色白得像一張宣紙，手裡攥著一沓電報，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委員長皺起眉頭：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侍衛長把電報雙手遞上，聲音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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