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腳踏車去，不要開摩托，摩托引擎太響。”
“告訴他們，不管看到什麼，必須在半小時內回來向我彙報。”
中島立正，腳跟併攏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
“哈依。”
他剛轉身要往外走，走廊裡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軍靴踩在木地板上梆梆梆梆響成一片，像是有人在用拳頭猛敲鼓面。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急，最後伴隨著一聲粗重的喘息，辦公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門把手撞在牆壁上，牆皮被磕掉了一塊，白色的碎屑灑了一地。
一個哨兵是撲在門框上他，臉白得嚇人，嘴唇發紫，瞳孔因為恐懼而放得極大。
“聯......聯隊長！”
“外......外圍！兵工廠外圍！正南方向！樹林邊緣！發現大量武裝人員！”
“黑壓壓的一片！數不清楚！正在朝兵工廠方向推進！”
中島的臉色在燈光下驟然變白，他上前一步揪住哨兵的肩膀：
“你看清楚了？武裝人員？什麼制服？多少人？距離多遠？”
哨兵的嘴唇哆嗦著，想說話卻發不出聲，喉嚨裡只有一連串含混不清的嗚咽。
中島幾乎是搖著他的肩膀把他從門框上拽起來，聲音陡然拔高：
“說話！”
“灰色制服！不是帝國軍裝！離外圍第一道哨卡不到五公里！”
“人數......數不清......密密麻麻的，滿山遍野都是......”
坂田伸手從桌上抓起軍刀，刀鞘撞翻了茶杯，茶水潑在報表上洇溼了一大片，他看都沒看一眼。
“拉警報！”
“全軍進入陣地！”
他大步流星地穿過走廊，軍靴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踏出沉悶的迴響。
中島緊跟在他身後，兩人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交疊迴響。
坂田推開指揮部的鐵門衝進貨場的時候，淒厲的汽笛警報己經在整個廠區上空炸開了。
“嗚！！嗚！！嗚！”
警報聲又長又尖，像一把錐子扎進清晨的空氣裡，把寂靜攪得粉碎。
廠區裡瞬間炸了鍋，士兵們從營房裡蜂擁而出，有人邊跑邊繫腰帶，有人帽子歪了也顧不上扶，軍靴踩在碎石地面上發出密集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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