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忙著上課、寫論文、跟朋友出去玩、規劃下一次旅行。慢慢地，你就從經常會想起變成了偶爾會想起，又從偶爾會想起變成了想起的時候也不會覺得疼了。”
“然後就到了現在。你坐在我對面吃飯，我坐在這兒跟你聊天。我發現自己一點都不緊張，也不尷尬，就像見到了一個很久沒見的老朋友。”
她收回手，重新插回口袋裡，下巴微微揚著。
“所以你真的不用覺得欠我什麼，也不用覺得對不起我。你看，我一個人不也過得挺好的嗎？”
徐硯書看著她。
他的喉結滾了一趟，想說什麼，但嗓子眼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堵了一下。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她不是為了逃避什麼才來的德國。不是為了離開他，不是為了離開那段感情。
她是為了找到自己。
而她己經找到了。
在冰島的極光下面，在瑞士的雪山頂上，在布拉格的查理大橋上，在她一個人坐火車穿過大半個歐洲的那些日子裡，她一點一點地把自己拼了起來。
一個更完整的、不需要依附於任何人的自己。
蘇錦瑤看著他，看著看著又笑了起來。
“所以你以後不用怕我。”
她忽然冒出這麼一句。
徐硯書愣了一下：“我沒怕你。”
“你有。”她歪了歪頭，語氣篤定得不容反駁，“你怕見到我，怕跟我說話，怕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相處。你從加回我微信到現在，一個字都沒給我發過。”
徐硯書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蘇錦瑤看著他這副被噎住的表情，笑了。
“那你現在知道了？我不會吃了你。以後有什麼活動，你首接跟我說就行，不用讓別人轉達。”
她往前走了兩步，走到離他更近一點的地方。近到剛好能看清彼此臉上的表情，但又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徐硯書看著她，點了點頭。
蘇錦瑤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笑著抬起手，把圍巾往脖子後面一甩，小跑著朝前面那幾個人的方向追了過去。
她的步子很輕快，跑出去幾步，頭也沒回地喊了一聲。
“拜拜啦！”
那句話被夜風吹散了，但尾音裡裹著的笑意，清清楚楚地落進了徐硯書耳朵裡。
徐硯書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越跑越遠，跑進了前面那群人中間。
魏思思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兩個人湊在一起說著什麼。許康志和曹子恩回過頭朝徐硯書這邊看了一眼。俞佳成站在最前面，雙手插在口袋裡，正拿腳踢著路邊欄杆上積的雪。
他踢了兩腳覺得不過癮，乾脆彎下腰團了個雪球，朝許康志後腦勺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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