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你回國給你補上，你選地方，我請客。”
訊息發過去，那邊幾乎是秒回。
“真的假的？”
“包真的！”
“那我可給你小本本記上了啊！”
他看著那個小本本的表情包，笑了一下，回了一個字。
“行！”
隔了片刻，她又發來一條。
“歌曲我很喜歡，等我唱完完整版了發你。”
他回了個好，把手機擱回琴蓋上。
錄音棚裡重新安靜下來。他坐在琴凳上，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看著面前那排黑白琴鍵，剛才那些繃著的、糾結的、跟自己較勁的東西忽然全散了。
他一首想的是怎麼把這首曲子彈完美，但卻忘了那天在西餐廳裡，他腦子裡什麼都沒想，手指自己就找到了下一顆琴鍵。
錄音鍵的紅燈重新亮起。
這一次他沒想力度曲線，沒想踏板時機，沒想吸音棉吞掉了多少混響。他的手落在第一個琴鍵上的時候，腦海裡浮出來的是那天西餐廳裡的畫面。
暖黃色的燈光從復古吊燈上灑下來，蘇錦瑤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撐著臉頰，偏頭看著他，嘴角那兩個小酒窩淺淺地漾著。
那幾個極輕的單音從指尖滑出去的時候，他的肩膀自己鬆了下來。身體找到了跟那天在西餐廳裡一模一樣的節奏，手指在琴鍵上移動的速度不快，但每一個落點都準確無誤。旋律從主歌過渡到副歌的時候，他的身體開始隨著節奏輕微晃動，手指在琴鍵上翻飛的速度越來越快，但每一個音的力度都控制得剛剛好。
副歌部分那些原本被他反覆糾結過的和絃轉換，此刻一個都沒卡，手指自然而然地滑了過去，像是每一顆琴鍵都知道下一個該輪到誰。
最後一個音落下去，他的手指在琴鍵上停了片刻，然後慢慢收回來，放在膝蓋上。
他睜開眼，點下停止鍵，把錄音從頭到尾放了一遍。
開頭那幾個單音的力度，副歌部分每一個和絃轉換的時機，結尾那幾個極輕音符的漸弱處理，全部精準地落在他想要的位置上。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點了下頭。
“就這遍。”
他把音訊檔案匯出來，站起來推開錄音棚的門。
門口走廊上趴了好幾個人，有前臺姑娘、兩個來上課的學員、還有一個抱著吉他的老師，幾個人被他推門的動作嚇了一跳，前臺姑娘差點沒站穩，抱著吉他的老師連忙假裝在看牆上的通知欄，還裝作若無其事地摸了摸下巴。
徐硯書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這群偷聽被抓了個現行的人，慢慢浮起一個笑容。
“聽夠了沒？”
前臺姑娘臉一紅，支支吾吾地說了句徐老師你彈得真好聽，然後拽著旁邊兩個學員一溜煙跑了。
那個抱吉他的老師衝他豎了個大拇指，也笑著轉身走了。
。上帶輕輕門的棚音錄把，頭搖了搖，影背的們他著看書硯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