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楊端著茶杯窩在藤椅裡，看著徐硯書盯著枇杷樹發了半天呆。
等了半天，他這個徒弟終於開口了。
“他們這麼信任我的嗎？這樣的歌曲讓我寫？”
姜楊聞言先愣了愣，然後噗的一下笑了出來，他把杯子往石桌上重重一擱，拿手指著徐硯書：“你想什麼呢！人家這叫廣撒網，你以為就讓你一個人寫了？”
徐硯書從枇杷樹上收回目光，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姜楊把眼鏡往上推了推：“人家是知道你徐硯書會寫歌，所以才找上門來讓你幫忙。你要真寫出來了，人家不光能拿到一首好歌，還能吃一吃你的流量，你想想，徐硯書作詞作曲，這幾個字往歌名底下一掛，那是多少播放量的保證？你要是沒寫出來，那也不虧啊。跟你這樣的人交個朋友，以後總有用得著的時候。而且你真寫出來了，到時候他們這仨的流量吃了你的，你不也能吃到他們的？再退一步說，他們還得欠你個人情。盛世嘉行的人情，在這個圈子裡可不是誰都能拿到的。”
他把手一攤，靠回藤椅上，翹起二郎腿：“所以不管怎麼樣，人家都能給你賣個好。這才是方雲親自跑一趟的真正原因。你以為他是來攀親戚的？他是來給你送人情順便攀個親戚。”
徐硯書靠在藤椅上，皺了皺眉，不得不感嘆娛樂圈的人真是精得很。
姜楊端看著徐硯書臉上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裡帶著點試探：“怎麼樣，有沒有思路了？”
徐硯書點了點頭：“有一點。”
姜楊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他一隻手捂住心臟，另一隻手指著徐硯書，臉上的表情彷彿有人往他胸口插了一刀，山羊鬍子氣得一翹一翹的：“我靠！你小子！！才看了多久？啊？就有一點思路了？你知道方雲當年為了給榮友承寫一首主打歌，在錄音棚裡蹲了多久嗎？大半個月！你這才！算了算了，滾蛋滾蛋！看到你這天賦我就蛋疼！”
徐硯書沒繃住，笑了出來：“你非要問的嘛。”
姜楊還是擺手趕人，另一隻手還捂著心臟，那姿勢誇張得像是剛從古希臘悲劇裡走出來的演員：“滾蛋滾蛋！別在我這兒礙眼！再待下去我怕我心臟真受不了。”
徐硯書笑著站起來，把筆記型電腦合上夾在胳膊底下：“那我真走了，正好下午還有點事兒。”
姜楊兩隻手都舉起來衝他揮，那動作跟趕鴨子似的。
徐硯書推開院門，走出去的時候還能聽見姜楊在身後唸叨。
從巷子裡出來，徐硯書上了車，往蕭山方向開去。
他前幾天抽空去了一家叫墨香閣的書畫培訓室，過幾天要去俞佳成家吃飯，見俞國海和李展鵬。
俞佳成提前給他透了底，說他爸和舅舅都喜歡字畫，書房裡掛了好幾幅。他琢磨來琢磨去，送什麼貴重東西都不合適，太貴了生分，太輕了不夠意思。
能拿得出手的，還是自己的本事。
但這毛筆字不是鍵盤碼字，他前幾天剛握筆的時候，手指僵得跟雞爪子似的，落下去的第一橫歪歪扭扭，像一條被踩了一腳的毛蟲。
好在他那腦子學什麼都快，老先生講的握筆要領，手腕要松，力道從肩膀走這些他聽一遍就記住了，回去之後自己在家裡又練了好幾張宣紙。
幾天下來，筆畫己經穩了不少。
停好車，推開墨香閣的玻璃門，一股淡淡的墨香撲面而來。
徐硯書在墨香閣又泡了大半個下午。
手腕從一開始的僵硬慢慢找到了一種新的節奏，跟彈鋼琴不太一樣，彈鋼琴的力道是從指尖往外彈的，寫毛筆字的力道是從肩膀往指尖流的。
從墨香閣出來，天色己經暗了大半。
他開車回到溪岸楓林，蔡夢娟還在店裡沒回來。
。飯炒蛋盤了炒己自給，菜青小把一、蔔蘿胡半、蛋個兩了拿他，多不菜的剩裡箱冰
。鍵機開腦電下按前桌書到坐，間房到回，碗完洗，飯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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