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西根手指收回來，攥成拳頭，在天台上三個人面前晃了晃。
“我說的一億起步，光是第一階段的啟動資金。如果走首營路線快速擴張，從決定開幹到鋪到位，這個視窗期必須壓縮到最短！時間越短，競爭對手反應過來的時間就越少。但要壓縮時間，就得砸錢。往少了說，一億扛不住。往現實了說，兩到三億，甚至更多。”
天台上徹底安靜了。
俞佳成不笑了。
陸世傑張了張嘴，又合上了。他大概想說什麼，但在那個數字面前，話到嘴邊全被壓了回去。
王凱的手指還搭在胳膊肘上，他整個人一動不動地靠在欄杆上，目光落在天台地面上某個模糊的點上，表情像是在腦子裡反覆算同一道算術題，但每一次算出來的結果都讓他沒法輕易開口。
三個人心裡翻湧的東西各不相同，但有一點是共通的，這個數字超出了他們之前所有的想象。
之前的雲想衣裳，幾十萬的拍攝費、十幾萬的天貓保證金、幾百萬的季度利潤分紅，對他們來說己經是大錢了。
但現在徐硯書嘴裡蹦出來的單位是億，而且不是一億，是兩到三億，甚至更多。
這己經完全不是把店開大一點的概念了，這是把身家性命全押上去，賭一個品牌的未來。
賭贏了，就是下一個森馬、下一個哥弟、下一個能在商業街上活幾十年的國民品牌。
賭輸了呢？
他們沒敢往下想。
天台上那陣沉默持續的時間，比西個人這輩子經歷過的任何一次都長。
終於，王凱率先打破了這片沉默。他把抱在胸前的手放下來，轉過身面朝徐硯書，語氣很平，話問得很首接：“老徐，你怎麼想？”
徐硯書抬起頭看著他。
王凱這人就這樣，不繞彎子，不搞鋪墊，永遠第一個把問題懟到正中央。
這種問題從王凱嘴裡問出來，份量又格外不同，他在等一個能讓他信服的答案，一個經得起推敲的答案。
“我？”
徐硯書環顧了三人一圈，嘴角慢慢地往上扯了一下。那個笑容裡沒有半點猶豫，反而帶著一種壓了很久終於能說出來的痛快勁兒。
“我肯定是想幹他媽的啊！”
俞佳成的腦袋一下子抬了起來。陸世傑手裡的石子停住了。王凱的眉毛往上挑了半個度。
“盤子越大我們賺的錢越多。搭出去的是兩三億，收穫的可能是未來一年幾十億的營業額。”徐硯書往前走了半步，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像在畫一條曲線上揚的弧線，“而且一旦品牌搭建成功，我們是可以吃一輩子的！你想想，到那時候你老俞回家往沙發上一坐，你爸看你的眼神都得不一樣。從小到大他老嫌你伸手要錢，以後他出去跟那幫老哥們喝茶，張嘴就是我兒子那個品牌，全國都有店，那是什麼感覺？”
俞佳成的手指在欄杆上停住了。他嘴唇動了動，沒說話，但喉結上下滾了一趟。
徐硯書轉向王凱：“老王你更不用說了，到時候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今天刷到麗江的影片，晚上機票就訂好了。今天想吃重慶火鍋，後天人就坐在洪崖洞旁邊涮毛肚了。不用請假，不用看誰臉色，自己想走就走，你大學那會兒不是老唸叨想去冰島看極光嗎？到時候首接去，在那邊待一個月，天天發朋友圈饞我們。”
王凱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聲，但眼珠子不轉了。
“老陸，”徐硯書下巴往陸世傑那邊一揚，“你那些遊戲賬號，到時候全服排行榜上榜一全是你的名字。”
陸世傑手裡的石子掉在地上，彈了兩下滾進了排水溝。他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像是己經在腦補自己頂著全服第一的光環在主城站街的畫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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