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硯書把手臂枕在腦袋後面，思緒跟被貓撓過的毛線團一樣纏成一坨。
接下來的幾天，他就這麼懸在半空中。
白天該幹嘛幹嘛，但只要一閒下來，腦子就會自動飄到那個問題上去。
去，還是不去？
WHU的頁面被他反覆開啟又關掉，每次關上之後過一會兒又忍不住重新點開。
那幾篇關於校友企業參訪的報道他幾乎能背下來了，但越看越糾結，像個站在游泳池邊上的人，水就在眼前，跳下去就行了，可腳底板就是離不開那塊瓷磚。
這種狀態一首持續到6月9號。
下午快五點的時候，他正對著電腦發呆，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懶洋洋地拿起來瞄了一眼，下沙F4的群裡，俞佳成發了條訊息。
“兄弟們，晚上去濱江吃烤全羊嗎？我聽說那邊新開了一家，味道賊好！好久沒出去聚一聚了啊！天天在倉庫裡聞快遞袋的味兒，我鼻子都快廢了。”
後面跟了三個烤羊腿的表情包。
王凱幾乎是秒回：“行啊，幾點？”
陸世傑跟在後面：“都可以都可以，你安排就完事了。”
徐硯書看著螢幕，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扯了一下。這幾個傢伙，上次一起出去吃飯好像還是好一陣子前的事了。
他打了個字發出去：“行。”
打完他又想起什麼，切出去翻了翻工作室的群，正打算問要不要叫上其他人，俞佳成又發了一條過來。
“今晚這場就不叫其他人了吧，我叫上希寧和雨桐就好了。”
徐硯書把打了一半的字刪掉，回了句OK，然後給光頭叔發了條訊息說今晚不在工作室吃，讓他少做幾個人的菜。
晚上八點多，張希寧和周雨彤手挽著手走在最前面，兩個人邊走邊低頭湊在一起看手機，不知道刷到了什麼，同時發出一陣笑聲。
俞佳成在前面按了下車鑰匙，他拉開車門衝前面喊了一嗓子：“哎你們倆能不能走快點，再磨蹭羊都烤好了！”
“急什麼，烤全羊又不是到了就端上來的，去了也得等。”張希寧頭都沒回，懟完繼續跟周雨彤說悄悄話。
陸世傑最後一個從樓裡出來，邊走邊提鞋後跟，嘴裡還在唸叨：“我剛把最後那幾個售後單子處理完，有個買家非說衣服有色差，拍了張照片過來我看了半天，她開了夜間模式拍的，整個螢幕都是黃的，能沒有色差嗎。”
王凱走在旁邊，罕見地接了句冷笑話：“那你讓她白天再拍一張。”
陸世傑一拍大腿：“我說了！她說她只晚上有空！”
六個人兩輛車，俞佳成載著張希寧和周雨彤在前面帶路，徐硯書載著王凱和陸世傑跟在後面，從蕭山一路往濱江開。
包廂是俞佳成提前訂好的，在濱江新開的一家專門做烤全羊的店。
裝修是西北風格，牆上掛著仿羊皮掛毯和牛角裝飾，服務員把他們領進包廂的時候，桌子正中間那個特製的烤架己經預熱好了，空氣裡飄著一股孜然和炭火交織的焦香。
俞佳成顯然早就瞭解好了，選單都不用翻，坐下來就跟服務員報了一串菜名，連飲料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