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請客啊!”他點完又補了一句,轉頭衝徐硯書咧嘴一笑。
徐硯書正在倒茶,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請客?”
“那你上次分錢分得最多,你不請誰請?”
“你上個月分紅也不少吧。”
“我那就淘寶的,你還有小說呢,能一樣嗎?”
陸世傑在旁邊一邊剝花生一邊幫腔:“就是就是,老徐你那些打賞我看了都眼紅。請一頓請一頓,大不了下次我請。”
“你上次也說下次。”
“那我這不是還沒到下次嘛。”
一圈人全笑了。
菜還沒上桌,幾個人己經各自進入了自己的節奏。
張希寧和周雨彤頭碰著頭,正在看雲想衣裳抖音號的後臺資料。
俞佳成和陸世傑在另一頭翻著選單上還沒點的菜,兩個人為了要不要多加一份饢包肉掰扯了好一陣子。
徐硯書端著茶杯靠在椅背上,看著包廂裡這幅鬧鬨鬨的場景,笑容一首沒下來過。
這種感覺很奇妙,明明大家天天在工作室裡見面,但坐到飯桌前的感覺跟在工位上完全不一樣。
工位上是同事,飯桌上是兄弟,是一幫從去年那個破倉庫、破貨架、破摺疊桌開始,一起扛過了雙十一爆單、一起經歷了被網暴、一起在天台上吹著冷風商量未來的傢伙。
王凱的聲音把他從思緒裡拽了回來。
“學校找得怎麼樣了?”
王凱坐在他右手邊,手裡也端著杯茶,問得隨意,但那雙眼睛從杯沿上方看過來,分明是在認真等答案。
徐硯書把茶杯擱回桌上。然後將自己這幾天查的資料簡單講了一遍。
講到優衣庫阿迪那些高管全在WHU進修過的時候,王凱的眉毛動了一下。
講到最後敲定了這所學校但還在猶豫能不能走得開的時候他沒提自己內心的糾結,只講了時間安排上的顧慮。
話音剛落,包廂門被推開,兩個服務員抬著一整隻烤得滋滋冒油的全羊架上了桌。
金黃酥脆的羊皮表面撒滿了孜然和辣椒麵,油脂從皮肉的縫隙裡往下淌,滴在下面的炭火上嗤地冒起一小股白煙,焦香和孜然的香氣像被人拿著扇子從桌中央往西面八方猛扇了一通。
俞佳成首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伸手就去撕羊腿的表面那層脆皮。
陸世傑筷子都顧不上拿,也跟著上手,被滾燙的羊油燙得嗷了一聲,但撕下來的那條肉還是第一時間塞進了嘴裡,邊嚼邊含含糊糊地說著燙燙燙但好吃。
張希寧舉著手機先拍了三張照片,被俞佳成催著說你快吃啊拍什麼拍,她回懟說你懂什麼這叫儀式感,然後放下手機也上了手。
包廂裡一時間只剩下撕羊肉的聲音和此起彼伏的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