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硯書彎著腰,等老先生先鬆開手,才首起身。
然後他走到那張空著的椅子前。
椅背上貼著名牌徐硯書三個字,他把椅子往後拉了拉,坐下來。
屁股挨著椅面的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後背己經溼了一小片。
臺下的掌聲從他坐下之後開始慢慢收了起來。人也陸陸續續坐了回去,還能聽到不少人低聲議論的聲音。
主持人站在主席臺側方,手裡的話筒舉到嘴邊。他等了幾秒,等最後那點窸窣聲也消下去。
“徐硯書老師,”他轉過身,面朝徐硯書,嘴角帶著笑,“先跟大家打個招呼吧。”
徐硯書把面前的話筒往自己這邊撥了撥。
他看著臺下那一片黑壓壓的人,有坐著的,有站著的,有手裡還舉著手機的,有把試讀本抱在懷裡的,有伸著脖子往前看的。
“大家好。”
三個字。聲音透過音響傳出去,在整個會議廳裡盪開。
臺下又響起一陣掌聲,比剛才短,但很齊。
“我是徐硯書。”
掌聲還沒落,他又補了一句:“也是夜來風葉。”
後排有人嗷了一嗓子,不知道是誰,被旁邊的笑聲淹了。
前排的麻婆豆腐兩隻手攏在嘴邊做了個喇叭的形狀,但沒好意思喊出來,又放下了。七夜在旁邊看著他這一套操作,瓜子差點從嘴裡噴出來。
主持人等那陣笑聲和掌聲落下去,往前走了一步。
“硯書,其實今天在座的很多人,都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他的語氣從剛才的激昂切換成了聊天式的節奏,不緊不慢的,“有坐了一夜火車過來的,有坐飛機飛過來的,還有可能倒了好幾趟高鐵才到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
“他們來,不只是想看你長什麼樣。他們想聽你聊聊,你是怎麼開始寫《遮天》的,你心裡那個葉凡是什麼樣的,這本書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
主持人把話筒換了個手,往旁邊退了半步。
“接下來的時間,交給你。”
臺下的掌聲又響了一輪,然後迅速收住。所有人都在等著他開口。
徐硯書的兩隻手交疊搭在桌上。還好針對這個問題他早就做好了準備。
“其實這些故事,很早就住在我腦子裡了。”
他的聲音不高,語速也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