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說一個謝謝，她就彎一次腰。
第一個躬鞠向門外的隊伍，第二個躬鞠向店堂裡那些放下筷子站起來的客人，第三個躬鞠向廚房門口正拿圍裙擦手的王阿姨。
三個躬鞠完，她首起腰，眼眶己經紅了。
門外的掌聲又炸開了，比剛才任何一次都響。
特別是前面的幾個人，雙手高舉著，拍的估計手都紅了。
蔡夢娟握著喇叭，用力把眼眶裡那點東西逼回去，聲音比剛才更亮了。
“我，我真的是沒想到會來這麼多人。”
她拿喇叭的那隻手垂下去了一點，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搓著圍裙邊。
話匣子一旦開啟，那些在心裡憋了一整天的話就自己往外倒了。
“這幾天我在家，天天看我那個抖音號下面的評論。你們在底下說阿姨我一定來，阿姨給我留一碗，阿姨我坐高鐵來吃，我當時還以為你們就是開開玩笑呢，就是跟我這個老太婆鬧著玩的。”
她頓了頓，目光從門外的隊伍頭掃到隊伍尾。
“結果你們真來了。”
這句話說完，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眼眶裡那點東西也更亮了。
前面幾個年輕的男生扯著嗓子喊：
“阿姨我們說到做到”
“阿姨你才不是老太婆”
“阿姨你超好看的”
蔡夢娟被他們喊得吸了吸鼻子，又重新把喇叭舉起來：“今天是我疏忽了，沒準備夠。讓你們好多人大老遠跑過來，排了好幾個小時的隊，到最後還沒吃上，阿姨心裡過意不去。”
前排那個扎馬尾的姑娘連連擺手，嘴裡喊著阿姨你別這麼說。旁邊的男生也跟著喊明天再來就是了。
蔡夢娟看著他們，用力點了一下頭：“明天！明天我一定準備更多，來的時候更早一些，讓今天沒吃上的、明天新來的，都能吃得滿足。讓大家開開心心的來，開開心心的走！”
“好——！！！”
幾百號人同時吼出來，聲音震得對面居民樓又有好幾扇窗戶亮了燈。
前排那些年輕男生一個個手都舉得老高，巴掌拍得跟放鞭炮似的。
徐硯書從蔡夢娟手裡把喇叭接過來。
他舉起喇叭，臉上掛著笑，嗓子依舊是啞的，但那啞裡透著一股子輕快。
“好了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真的謝謝你們了。我們明天再見！明天我依然會在這裡等你們好吧？所以不急，明天還有機會，明天我照樣在這兒坐著，想簽名的、想合照的，一個都跑不了。”
這話一齣，那些今天沒互動上的人眼睛全亮了。
後排幾個剛來的年輕人本來還有點失落，一聽說明天陛下還在，立馬原地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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