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611章 深入江湖.再遇險阻(1)

作者:雪飄飛血·2個月前

天剛蒙亮,雞叫得正歡,我踩著露水走出隱閣最後一道石門。風從北嶺方向吹來,帶著一股子焦味,像是誰家灶火沒熄乾淨。這味道不對勁,我知道——前幾日西郊地脈鳴響,迷霧提前升騰,現在連空氣都開始泛酸,像壞掉的藥湯。

我左手食指還纏著銀絲,昨夜用蠟模重鑄青銅殘片時被邊緣劃破,血止住了,但神經有點發麻。袖中藥囊沉甸甸的,金瘡藥、燻神粉、三枚備用銀針都在,累絲銀簪也插得好好的。我摸了摸心口內袋,魚符還在,緊貼著那片乾枯的薄荷葉。

剛踏上通往北嶺的官道,身後就傳來一陣清脆的核桃碰撞聲。

“哎喲,這不是太醫院那位冷臉女醫官麼?一大清早就往荒山野嶺跑,莫不是被人退婚了,想不開去跳崖?”

我腳步沒停,聽聲音就知道是誰。裴無涯,昭京最有錢的紈絝子,手裡永遠盤著那對翡翠核桃,說話比刀子還欠揍。

“你要是再靠前三步,”我頭也不回,“我就把你那對寶貝砸了磨粉,摻進狗糧裡。”

他輕笑一聲,摺扇啪地展開,擋了擋迎面吹來的灰霧,“別這麼狠嘛,好歹我也是專程來陪你送死的。”

“沒人請你來。”

“可也沒人趕我走。”他幾步上前,與我並肩而行,扇子輕輕敲著手心,“謝大人昨夜讓禁軍封鎖了三條出城道,就放你這一條活路。你說巧不巧,我也挑了這條路。”

我側眼看他。他穿一身湖藍錦袍,腰帶鬆垮,頭髮也沒束緊,一副剛睡醒的模樣,右肩衣料上卻有一小塊暗紅漬跡,像是乾涸的血。

“你受傷了?”我問。

“小傷。”他擺擺手,“路過城東茶棚,有人請我喝了杯茶,順便送了我一鏢。禮尚往來嘛,我就把他的胳膊卸了,茶錢也免了。”

我沒接話。他知道我在查什麼,我也知道他從不白幫忙。他要的東西,從來都不是當場能給的。

我們一前一後走了約莫三十里,官道兩旁漸漸沒了人家,枯樹歪斜,草深過膝。霧還沒散盡,地上溼漉漉的,腳印留下不久就被潮氣吞沒。

就在這時,風向變了。

原本從北嶺吹來的焦味風,忽然裹進一絲腥甜——像是腐肉混著蜜糖,聞一口就想吐。

我立刻停下,抬手示意裴無涯別動。他反應也快,扇子收攏,眼神一凜。

左邊林子裡有動靜。

不是鳥飛,不是獸竄,是靴底碾碎枯枝的節奏,整齊得像練過。

七個人,分三組包抄,刀出鞘,刃泛青光,顯然是淬了毒。他們穿著黑衣,領口繡著半圈蛇形紋,和北山岩洞外守衛一樣,但更精銳,動作一致,連呼吸都壓在同一頻率。

“看來咱們挺受歡迎。”裴無涯低笑,摺扇一轉,夾在指間當短刃使。

“閉嘴。”我迅速從藥囊掏出一小撮灰白色粉末,藏在袖中,“等我扔粉,你就往左前方滾,別硬接。”

“你指揮我?”他挑眉。

“你要是想死,可以站這兒讓他們先捅三刀熱身。”

話音未落,我揚袖揮粉。燻神散遇風即化,形成一片薄霧,順風撲向左側三人。他們吸入瞬間腳步一滯,眼神發首,其中一人甚至開始脫衣服,嘴裡哼起小曲。

右邊西人沒受影響,顯然早有防備,兩人首撲我,刀鋒首取咽喉;另兩人鎖住裴無涯退路,第三人在後方拉開一張短弩。

我旋身避刀,累絲銀簪拆下一枚銀針,反手刺入最近那人手腕經脈,他短刀落地,整條手臂頓時軟了下去。另一人刀勢不減,我被迫後撤半步,腳跟撞上樹根,差點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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