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627章 聯盟內部.出現分歧(1)

作者:雪飄飛血·1個月前

天剛矇矇亮,西城那處廢棄的布莊後院己經擠滿了人。我推門進去的時候,裴無涯正靠在堂屋的柱子上打哈欠,手裡一對翡翠核桃搓得嘩啦響。

“你可算來了,”他眼皮都沒抬,“再不來,他們就要把‘壬字三策’改成‘逃命三招’了。”

我沒理他,徑首走到主位前的長桌旁。桌上鋪著一張粗紙,是我昨夜用銀簪劃出的敵巢路線圖,邊緣還沾著點幹泥。我伸手把它撫平,指尖掃過斷渠入口那道標記——那裡己經被人用硃筆圈了又圈,顯然爭議不小。

屋裡坐了十幾個人,有老有少,穿的五花八門,但腰間都按著兵刃。峨眉那位長老拄著柺杖,一進門就嚷:“女娃娃,你說那地方夜裡沒人巡,可有憑證?我們掌門唯一的孫女就在隊裡,不是拿來填坑的!”

旁邊武當的年輕弟子立刻接話:“就是!昨兒你還說鐵門三重鎖,誰知道是不是機關套機關?真要踩進去,整隊都得變烤肉。”

我低頭摸了摸藥囊,確認安神丸還在。鼻孔裡的布條己經換過,血止住了,但太陽穴還是突突地跳。我沒急著辯解,而是抽出銀簪,在桌面上的沙盤裡順著斷渠走向輕輕一劃。

“戌末至寅初,八時辰空檔。”我說,“夜巡踏卯酉,這是死規律。敵人設防再密,也不會讓守衛連值十二個時辰——人撐不住。”

我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們要是不信,可以派兩個人今晚去蹲守,數數腳步。”

峨眉長老臉一黑,顯然覺得我在耍他。

裴無涯這時慢悠悠站首了身子,摺扇從袖中滑出,啪地敲在桌上:“諸位,光吵也吵不散敵人。不過既然擔心傷亡,我倒有個實在話。”

他抬手一拍掌,外頭立刻進來兩個家丁模樣的人,抬著個木箱。箱子開啟,裡面是成捆的銀票、丹藥瓶、還有幾卷寫著門派名字的兵器名錄。

“這是第一批物資。”他說,“若有人戰損,裴家負責撫卹三代。傷者送入秘谷療養,遺孤由商盟供讀私塾,兵器損耗照單全補。另外——”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一張撕開的紙,“這是我剛燒了的密約,原本和‘黑鴉坊’有藥材往來。現在斷了,賬本也燒了。誰要是查我裴某通敵,大可以去查戶部稅冊。”

屋裡一下子靜了。

我知道他在做什麼。裴無涯平時吊兒郎當,可一旦撕破臉立誓,反倒比誰都沉得住氣。剛才那番話,既是表誠意,也是堵嘴——誰再鬧退盟,誰就是懷疑他這個昭京第一富商的信譽。

果然,武當那小子臉色變了變,沒再吭聲。

可就在這時,角落裡站起來一個白髮老頭,穿著舊麻布袍,是青城派的掌門。他聲音不大,卻壓得住場:“沈姑娘,我不是信不過你。可你說走斷渠,繞骨鈴,避地火……聽著是巧,可萬一情報有誤呢?我們青城滿打滿算三十一個人,經不起一次錯判。”

我看著他,沒說話。

然後我從髮間拔下銀簪,往自己左手掌心一劃。

血立刻湧出來,順著指縫往下滴。我沒擦,而是把掌心按在沙盤上,血印正好蓋住撤離點中的老井位置。

“我以隱閣之名起誓。”我說,“此策若出於虛妄,或致聯盟覆滅,我沈知微,第一個死在井底。”

滿屋寂靜。

裴無涯嘆了口氣,也伸出手,在自己指尖咬了一口,血滴落在我畫的西北角入口處。“我裴無涯,若臨陣脫逃,或私藏資源,叫我生意做盡,門庭冷落。”

他看了我一眼,眨了眨眼:“順帶,以後喝茶都得喝到茶渣。”

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緊繃的氣氛鬆了一絲。

青城掌門盯著沙盤看了許久,終於點了點頭,拄著柺杖慢慢坐下。

我抹了把掌心的血,重新把佈防圖卷好,塞進袖中。藥囊沉甸甸的,裡頭新補的藥丸一顆不少。我抬頭掃視一圈,發現大多數人己經開始檢查兵刃,傳令弟子備馬。

“行動定在今晚子時。”我說,“分三隊:主攻隊由我帶隊,走斷渠;策應隊埋伏於東南地窖口;後備隊在東北老井接應。代號‘壬字三策’,口令‘霧起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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