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沉默了幾秒。
“證據呢?”他的聲音穩得很。
我把首領的話複述一遍,連“初七西坊”都說了。然後道:“你給我的每一條路,都通到這裡。我不信巧合。”
又是一陣靜。
“銅鶴腹中的印信……若屬實,可作比對。”他終於開口,“我可調夜巡令,助你們潛入太尉府地窖。但需拿到原件,否則無法定論。”
“你倒是大方。”裴無涯冷笑,“派我們去偷你同僚的東西,回頭好裝清白?”
“我沒有選擇。”謝明棠聲音低了些,“若真是他,我更不能打草驚蛇。”
我看了一眼昏迷的首領,黑氣己經漫到胸口。時間不多了。
“明日子時行動。”我說,“迷霧一起,我就聽得見更多。到時候,看他有沒有膽子讓亡魂當面對質。”
“可以。”謝明棠應得乾脆,“我會安排路線。記住,別碰東廂第三根梁,上有機關。”
裴無涯挑眉:“你還挺熟?”
“我在那兒遞過三年摺子。”他說完,聲音忽然斷了,像是訊號被截。
青銅蟬不動了。
裴無涯撥了兩下,沒反應。他抬眼看向我:“你覺得他是真幫我們,還是在給我們畫新路線?”
我沒答,只把首領拖到角落,從懷裡摸出寒玉匣開啟。這是白芷早年做的,能鎮邪壓穢。我把他塞進去,蓋上蓋子,黑氣立刻被壓住一截。
裴無涯看著我包紮肩膀,突然問:“你真信他?”
我摩挲著耳墜,沒說話。
他盯著我看了會兒,忽然笑了下,把一對翡翠核桃放在我旁邊的石臺上。“拿著吧,算借你的。萬一哪天你發現連我也在騙你,捏碎一個,我能感應到。”
他轉身要走。
“你為什麼幫我?”我問他背影。
他腳步頓了頓:“因為我也想知道,當年把我送進皇宮當質子的命令,到底是誰下的。”
說完,他走了。通道里只剩風聲。
我坐回原地,把核桃拿起來看了看,放進藥囊。然後抽出累絲銀簪,旋開夾層,把首領的口供寫在油紙上,塞進去。又檢查了一遍寒玉匣的封條,確認不會漏氣。
最後點了支安神香,盤膝坐下。
香菸一圈圈往上飄,我閉上眼,腦子裡過明日路線:從西坊巷尾翻牆,避開巡夜更夫;子時二刻前抵達太尉府後園;利用謝明棠說的樑柱空隙潛入地窖;找到銅鶴,取印信。
不能再有差錯。
這一次,我不再是別人棋盤上的子。
我睜開眼,最後一縷霧氣從門縫鑽進來,貼地而行,繞著石柱轉了半圈,消失了。
。頭香滅掐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