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658章 江湖紛爭.巧妙化解(1)

作者:雪飄飛血·2個月前

馬車顛簸在西郊官道上,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咯噔聲。我靠在車廂板壁,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藥囊邊緣的縫線。藥童坐在外頭趕車,時不時回頭看看我,欲言又止。

“有事?”我把簾子掀開一條縫。

“沈醫官,咱們真要去那邊?”他指了指前方林子,“聽說兩派人都帶了傢伙,己經對上了。”

我沒答話,只把藥囊往懷裡收了收。早朝上那抹鴉青色的衣角還在腦子裡晃——有人盯著我,而我現在偏要往亂處走。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退。

轉過山坳,古道豁然開闊。兩撥人隔著棵老槐樹站成對峙陣勢,一邊穿靛藍勁裝,一邊是灰褐短打,刀劍出鞘,連空氣都繃得發緊。中間地上躺著個年輕人,臉色青紫,嘴角還有白沫。

我跳下車,藥童慌忙追上來:“沈醫官!這可不是太醫院該管的事啊!”

“他是中毒了。”我說,“再拖半炷香,就不用管了。”

沒人攔我。大概看我一個女子孤身前來,反倒愣了神。我蹲下身,翻開那人眼皮看了看,又掰開嘴聞了口氣,順手探他腕脈。血竭不知何時己站到我身後半步遠,像根釘子似的不動,右手垂在腰側,離刀柄只差一寸。

“不是投毒。”我站起來,拍了拍手,“是誤食烏頭草。”

“放屁!”左邊一個絡腮鬍大漢吼起來,“我們師弟昨夜還好好的,今早喝了他們留下的茶才倒下!分明是下毒!”

“那你把他喝過的杯子拿來。”我伸出手。

那人愣住:“杯子……早砸了。”

“哦。”我點點頭,“那你們誰碰過他的藥囊?”

一片沉默。

我彎腰從中毒者腰間解下皮囊,翻過來一抖——幾片乾枯的葉子掉出來,葉形掌狀分裂,邊緣帶鋸齒。我撿起一片,又抬頭看了看山坡上那些長得跟野菜似的植物,說:“這玩意兒長在那邊坡上,你們這位師弟衣角沾著泥,袖口有刮痕,顯然是自己爬上去採東西時弄混了。烏頭毒性烈,但誤服初期只要不運功逼毒,反而能延緩發作。你們倒好,一群人圍著他喊‘快逼毒’,他自己也傻乎乎運氣,這才加重了症狀。”

人群裡有人小聲嘀咕起來。

“我不信!”絡腮鬍還不服氣,“就算不是故意,也是他們佔了我們的地盤採藥!每年這時候都來搶地方,這次還害人性命!”

右邊那撥人立刻反嗆:“胡說八道!明明是你們先佔了風水最好的練功臺!我們清修之人講究靜謐,你們天天擂鼓似的打拳,鳥都嚇飛了!”

眼看兩邊又要吵起來,我清了清嗓子:“這塊地,歸朝廷。”

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頓了一下。

“西郊禁林邊界三十丈內,不得私設武場、不得長期駐留,違者以擅闖封地論處。”我掏出腰牌晃了一下,“我是太醫院醫官,奉令巡查民間疫病與爭端。你們在這兒打架,我可以當場報官,讓巡防營來處理。要不要我現在就派人去?”

沒人吭聲。

我環視一圈,繼續道:“既然都是習武之人,不如定個規矩——每月初一至初三,藍衣這邊可用此地練功;初西至初六,灰衣這邊可用。由太醫院備案,立木為界,互不干擾。若再有人私自逾矩、挑起事端,下次來的就不是我,而是禁軍了。”

空氣靜了幾息。

終於,右邊一個年長些的漢子咳嗽兩聲:“……行吧。總比打得頭破血流強。”

絡腮鬍咬牙瞪眼,但也只是哼了一聲,揮手讓手下收了兵器。

我轉身走向馬車,藥童趕緊捧來水袋和布巾。我洗手時,餘光掃見血竭站在原地沒動,目光鎖在遠處一棵歪脖子樹後。我假裝整理耳墜,借銅鏡殘片往那邊一照——兩個穿著粗布衣裳的男人蹲在林子裡,像是樵夫,可手裡拿的根本不是柴刀。

我沒聲張,擦乾手,低聲對藥童說:“把煎藥爐支起來,給那位醒過來的兄弟補點元氣湯。就說是我吩咐的,多熬一碗,待會兒送給對面那位摔傷腿的——別說是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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