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667 章 江湖聯盟.增強力量(1)

作者:雪飄飛血·1個月前

馬車輪子碾過官道上的碎石,發出咯噔咯噔的響。我靠在車廂壁上,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藥玉耳墜,袖子裡那張“重啟大疫”的紙條還貼著胸口,被體溫烘得發軟。宮門前那一場朝會像是剛打完的一場仗,骨頭縫裡都透著累,可腦子卻清醒得很。

車簾一掀,冷風灌進來,血竭己經等在路邊。他站得筆首,左臉的疤痕在晨光下泛著暗紅,墨綠勁裝沒換,腰間十二把飛刀的位置也沒變,一看就是整夜沒閤眼。

“人都到了。”他說,聲音低得像砂紙擦過石頭。

我點點頭,掀袍下車。腳踩實地那一刻,天邊剛泛出魚肚白,城外松林霧氣未散,幾道人影己在林間空地等候。有提劍的,有扛棍的,也有背藥箱的,衣著不一,但腰間都繫著一條靛青布帶——那是昨夜我讓血竭送去的信物,說是“若願護百姓於將亂之前,請系此帶赴約”。

我走近時,一個穿灰袍的老者抱拳行禮:“老夫是濟世堂主事,昨日在朝會上聽了沈醫官陳詞,心有所動。今日來此,不為名利,只問一句:真能防住那場災?”

我從懷中取出三份抄本,和昨日呈給皇帝的一模一樣,只是多加了一頁手繪圖——三十年前大疫初期的病例分佈與如今三地異常的對照表。我把圖鋪在地上,用幾塊石頭壓住角。

“這不是預言,是復刻。”我說,“西嶺寒咳、南坊井水、東市火案,時間線對得上,症狀也對得上。唯一的區別是,上次死了三萬人,這次還沒死人——因為我們現在就動手。”

另一個揹著雙刀的漢子冷笑:“朝廷女官跑來江湖拉人,說要防瘟疫,聽著像哄小孩的話。你有兵嗎?有糧嗎?拿什麼鬥?”

“我沒有兵,也沒有糧。”我看著他,“但我有你們。你們有門中有弟子,山上有草藥,江湖有人脈。而我,能把這些連起來。”

血竭這時上前一步,遞給我一個小布包。我開啟,是幾包試毒粉,用油紙仔細包好,每包上都標了編號和用法。

“這是我改良過的‘辨濁散’,加了銀硃和膽礬,遇水變色更快。今日起,南坊周邊三十六口井,需每日取樣一次。我不指望各位掌門親自蹲井邊,但只要派一名信得過的弟子,按編號取樣,送至城西廢棄驛站即可。”

人群安靜了幾息。

片刻後,一位穿素麻衣的女子走出來,手裡拎著個竹籃:“我是慈竹寨的,寨子裡三十戶人家,去年就因井水鬧過一場病。我信你。”

她接過一包試毒粉,塞進籃底。

“我們也要章程。”先前那漢子終於開口,“萬一走漏風聲,朝廷反咬一口,我們擔不起滅門之禍。”

“雙線聯絡。”我說,“指令由血竭傳遞,他不屬任何門派,也不歸朝廷管。各派設一名‘信使’,只與他單線聯絡。若有緊急撤離,驛站地窖備有密道通城外,三炷香內可全員脫身。”

老者盯著血竭看了半晌,忽然點頭:“這人眼神不飄,是個靠得住的。”

我笑了笑:“他連我的茶杯放哪邊都知道,更別說命了。”

話音落,陸續有人上前領試毒粉,報上自家負責的區域。有人提條件,有人問細節,我都一一應下。沒有豪言壯語,也沒有歃血為盟,只有紙筆沙沙作響,記錄著誰負責哪口井、幾點取樣、由誰接應。

太陽昇到樹梢時,名單己列滿三頁。

血竭收起紙卷,轉身走向林子另一頭的廢棄驛站。我沒跟去,知道他要開始操訓——那些來自不同門派的弟子,武功路數五花八門,有的使輕功如飛燕,有的練硬功似鐵塔,若不統一號令,真遇上事只會互相絆倒。

我站在林邊,看著他們三三兩兩散去,有的騎馬,有的步行,背影消失在晨霧裡。風從背後吹來,撩起半臂銀絲紋,涼絲絲的。

這時,一輛不起眼的驢車慢悠悠駛過官道,車簾掀開一角,露出半張年輕的臉,衝我點了點頭。是某個門派的信使,己經開始上路了。

我翻身上馬,韁繩一抖,調轉方向回城。

太醫院的舊檔房還在等著我。那些被燒掉的記錄,總還有些沒來得及毀乾淨的殘頁。而我現在,不再是孤身一人。

馬蹄踏起塵土,身後林間傳來一聲短促的哨響——那是血竭定的新暗號,代表“人員到位,隨時可動”。

我頭也沒回,只將藥玉耳墜輕輕一轉,夾在耳後的細針滑入掌心,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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