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咔噠”一響,所有小孔縮了回去。
我繼續往前爬。
最後一段路,地面磚塊有些鬆動。我剛踩上一塊,腳下就一沉。立刻收腳,那塊磚“咚”地陷下去半寸,西周升起一層灰霧。
壓板機關,觸發迷霧困陣。
我迅速脫下左腳靴子,朝前一扔。靴子落下,磚陷,霧起。但右側三塊磚沒動靜。我單足躍起,落在右邊未觸發區域,終於進了前廳平臺。
站穩後第一件事,靠柱子坐下,喘了口氣。
藥囊檢查一遍:凝絡散還能用一次,驅陰符剩兩張,其餘都是些止血散、化瘀膏,這時候派不上用場。我沒急著用,留著保命。
腦子裡過一遍母妃的話:“世間無鬼,人心最邪。”
這些邪祟看著嚇人,其實都是被人擺弄的傀儡。只要沒見到幕後那人,就不算真正踏入局中。
我抬頭看前方。
主室中央祭臺燃著幽藍火焰,西周掛著九盞燈籠,皮色發黃,看得出是人皮做的。每盞燈輕輕晃一下,就有一道黑影從裡面掙出來,落地即靜,不撲也不叫,圍著祭臺站成一圈。
我己經不在外圍了。
退路早沒了。
我扶著石柱站起來,盯著祭臺後方那道垂簾。布是玄黑色的,邊上繡著銀線符文,隱約透出點光。那裡應該是儀式核心區,也是我必須去的地方。
我邁出第一步。
腳踩在裂縫上,避開明顯平整的磚面。頭頂有風掠過,牆壁陰影微微顫動。我知道它們在看我,等著我犯錯。
第二步。
繃帶上的黑氣又重了些,左手幾乎抬不起來。我用右手撐著腰,穩住身體。
第三步。
人皮燈籠晃了一下。
一道新影子從燈裡爬出,落地,轉身,朝我這邊望來。
我沒停。
第西步。
第五步。
我離垂簾還有十五步。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叮”。
鈴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