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腳下地面一震,兩側石壁裂開,露出兩排暗弩。
我一把將她拽後,背貼牆壁。弩箭“嗖嗖”射出,釘在對面牆上,排成一行。
“不是錯位,”我盯著她手中鐵筆,“是有人動過機關,換了非標準齒距的部件。”
她一拍腦門:“哎喲!我想起來了!地下水輪驅動的鏈條,中間一段齒距不對——這不是壞的,是故意設的障眼法!”
“那就繞過去。”我抽出累絲銀簪,探入中心孔洞,指尖感受內部簧片震動,“你聽,原始頻率還在。我們同步來:你用風箱給齒輪組增壓,恢復動力迴圈,我這邊按節律叩擊,重新校準。”
她立刻從工具袋裡掏出微型風箱,接上側翼氣管,鼓起腮幫子吹了起來。
“一二三……預備——”她喘著氣。
我凝神,聽著簧片迴響,待頻率歸穩,用簪尾輕叩三下,停頓,再一下。
“轉!”
她猛旋鎖芯。
“咔噠”一聲,整座轉盤緩緩下沉,露出底下石階,通向黑暗深處。
“成了!”她跳起來,銅鈴亂響,“我就說嘛,再複雜的機關,也怕兩個不要命的。”
我沒笑,盯著那條向下的路。空氣裡飄來一股淡淡的腥氣,像是陳年血漬混著溼木頭的味道。
“別鬆懈,”我說,“下面才是正主。”
我率先邁步,踩上第一塊石磚。腳底傳來細微的彈性,是壓力感應。我屏息,控制力道,一步步往前挪。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走路。
白芷緊跟其後,手裡舉著那塊改造過的青銅羅盤殘片,指標微微晃動:“左邊半寸,避開第三塊……對,就這樣。”
走到盡頭,是個石龕,裡面擱著半卷竹簡,邊緣發黴,但字跡尚清。
我戴上麻手套,取出來,拂去黴斑。
上面寫著:“癸卯冬月,採買司收沉香木匣二,銘文‘玉冊歸藏’。其一交冷宮廢妃,其一由 masked 藥師攜往西郊,入地穴,啟九鼎印。”
我呼吸一滯。
另一隻木匣,竟被帶到了這裡。
更往下一行小字:“南巫言:血浸玉冊者,可通霧門;九鼎裂,則輪迴啟。”
霧門。
這兩個字像根針,扎進太陽穴。我母妃臨終那晚,迷霧最濃時,她望著窗外喃喃一句:“霧起了……門要開了。”
我一首以為那是幻覺。
原來不是。
白芷站在我身後,小聲問:“看懂了?”
我點頭,把竹簡卷好,塞進防水油布袋,系回腰間暗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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