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718章 突破困境.重要的發現(1)

作者:雪飄飛血·1個月前

我盯著那雙眼睛,腳下一蹬就往前衝。陸沉舟反應也快,刀光橫掃逼開側面撲來的黑衣人,順手把我往前一推。我踉蹌兩步穩住身子,左肩的傷口又裂開了,血順著胳膊往下滴,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小紅點。

“別停!”他低吼一聲,唐刀在巖壁上一磕,借力躍到我前面,背對著我擋下三把同時劈來的彎刀。火星子首冒,他鎧甲右臂裂得更寬了,血己經浸透襯布。

我沒空包紮,從藥囊裡掏出清神散抹在鼻下,腦子頓時清醒了一截。陸沉舟喘得厲害,右手握刀都有些發抖。我知道他撐不了太久,得趕緊脫身。

“左邊岔道。”我壓低聲音指了下,“你走前頭,我斷後。”

他沒廢話,收刀便往左拐。我抓起地上空的藥包和幾片碎陶片塞進裂縫,又用腳把地上的血跡蹭亂,做出往北邊跑的假象。做完這些我才跟上去,剛拐進夾道,頭頂就傳來一陣刮擦聲,像是有人在爬巖縫。

我們貼著牆根往前挪,這條道比剛才窄得多,只能容一人通行。陸沉舟走在前頭,刀橫在胸前,每一步都踩得極輕。我左手按著肩頭布條,咬牙忍著那股鑽心的疼。迷霧還沒散,空氣又溼又冷,撥出的氣都帶著白煙。

走了約莫半炷香時間,前方出現一道石門。門面刻著一圈扭曲的符文,像蚯蚓盤成的結,摸上去有點燙手。地面散落著幾塊碎陶,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字,我不認識,但看著不像昭京的文字。

“這門關死了。”陸沉舟伸手推了下,紋絲不動。

我蹲下來,用銀簪颳了下符文邊緣的鏽層。底下露出一層舊刻痕,線條走勢熟悉得很——是《玄骸錄》裡的封魂印變體,只不過被人改過,多了七道逆向回鉤。太醫院禁典上說,這種印是用來鎖活人的,說是防邪祟,其實是怕人逃出去。

“裡面關過人。”我說。

陸沉舟點點頭,刀尖插進石門縫隙撬了兩下。我趁機從藥囊裡摸出一枚裂骨粉藥丸,塞進縫隙深處。這藥遇潮就脹,專對付這種老石頭。果然,不到半盞茶工夫,咔的一聲響,石縫崩開一道更大的口子。

“退後。”我拉了他一把。

轟的一聲,石屑飛濺,門開了條能過人的縫。裡面黑得看不見底,一股子陳年血腥混著黴味衝出來,嗆得我連咳兩聲。陸沉舟把刀換到左手,右手掏火摺子點亮,微光一照,正中間擺著個石臺,臺上放了個青銅匣。

我走近幾步,看見匣子表面刻著一行字:“子時啟霧,血祭九回,可通幽途”。字跡陰刻,填了硃砂,顏色還鮮亮得很,像是最近才補過的。

“聽著就不像好話。”陸沉舟嘀咕。

我沒接話,開啟匣子。裡面是卷殘破的紙,材質粗糙,但邊緣磨損方式跟我五日前從襲擊者身上扒下來的布條一模一樣。展開一看,紙上畫著地形圖一角,標註了七處地脈斷口,其中一處正指著我們現在站的位置。旁邊還有行小字:“黃泉樞機,唯此可入”。

“他們不是衝我們來的。”我慢慢說,“他們是守這兒的。”

陸沉舟皺眉:“什麼意思?”

“意思是,咱們撞上了人家的老巢。”我把殘卷收進油布袋,貼身藏好,“這些人知道這地方,也知道怎麼用。竹簡只是引子,真正的目標是這裡。”

他臉色變了變,正要說話,洞頂忽然滴下一滴黑水,啪嗒落在石臺上,冒起一絲白煙。緊接著,遠處傳來細微的刮擦聲,像是指甲在石頭上慢慢劃。

我立刻屏住呼吸,從袖子裡摸出一小撮藥粉彈在地上。粉末遇溼氣騰起薄霧,飄了幾寸高就往下沉——說明空氣流通方向變了,有人從別的通道進來了。

“東邊有條窄徑。”我指了下殘卷背面畫的小路,“原路回去肯定被堵,走這邊。”

陸沉舟點頭,收起火摺子。臨走前我折斷一根鐵筆,丟在石臺邊上,擺出像是還在翻找東西的樣子。做完這些,我們一前一後鑽進側道,腳步加快。

越往裡走,地面越傾斜,腳下開始有細水流淌。空氣裡的味道也變了,多了股甜腥氣,聞著像五日前毒針上那層淬液。我捏了捏鼻樑,提醒自己別分神。

轉過第三個彎時,陸沉舟突然抬手示意停下。前方隱約有光,綠幽幽的,一閃一滅。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沉。

我點點頭,把手按在藥囊上。不管前面是什麼,都得闖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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