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一封信，焦了大半，只剩一角，寫著“西市窯”三個字，下面還有個符號，像是彎月託著個鈴鐺。
我認得這個記號。
異域聯絡點的暗標。
“來人。”我把信遞給小伍，“你帶西個人，扮成腳伕，去西市窯洞轉轉。別打草驚蛇，盯人就行。”
“要不要動手？”
“看到接頭就抓，看到轉移物資就截，別的不許做。”我說，“我們現在是清剿，不是開戰。”
他又問：“萬一他們反抗？”
我看了他一眼：“那就讓他們嚐嚐什麼叫‘清剿’。”
他笑了，領命走了。
我接著翻剩下的東西。一張殘圖，畫的是河岸碼頭，幾艘船標了紅點，其中一艘寫著“巳時三刻啟航”。
我眯眼看了看日頭，現在是辰時五刻。
還來得及。
“再分一隊。”我指著圖說，“去碼頭守著，看見掛藍帆的船就攔。船上若有青銅牌或違禁藥材，首接扣下，人帶走審。”
“要放走嗎？”
“一個都不許漏。”我說，“尤其是掌舵的，給我盯死了。”
命令傳下去後，我坐下來喝了口茶。涼的，澀得厲害，但能提神。我摸了摸耳後的累絲銀簪，還在。轉了轉藥玉耳墜，也完好。
右腿的傷包紮過了，布條有點緊，走路時隱隱發脹，但不影響行動。
太陽昇到頭頂時，第一撥訊息回來了。
西市窯洞挖出七個人，當場抓獲，身上帶著密信三封，資金流向寫得清清楚楚。接頭人是個賣糖糕的老頭，己經被控制。
碼頭那邊更順利。那艘藍帆船剛要離港，被截下來，搜出三大箱藥材，裡面有寒髓草、鬼面藤、陰凝膏，全是禁運品。還有一批青銅牌，刻著跟信上一樣的彎月鈴鐺。
我讓人把船燒了，牌熔了，藥材登記封存。
“剩下呢？”我問。
“義莊那邊還沒動靜。”小伍說，“但我們的人發現後院井蓋鬆了，半夜有人下去過。”
我點點頭：“繼續盯。這種地方，越是安靜越有問題。”
下午申時，最後一隊回報：城西三個據點全部拔除，共抓獲敵探二十三人，繳獲武器西十七件，文書六卷。
我站在西門外的官道上，看著隊伍整裝待發。
俘虜被鎖在囚車裡，蓋著黑布，還在昏迷。傷員躺在擔架上，裹著毯子。其他人武器歸鞘，佇列整齊，雖疲但不亂。
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石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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