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新冒出來的組織。”他輕啜一口茶,“專做朝廷內臣的買賣,收錢替人遞話、換人、甚至——滅口。最近有幾個言官突然閉嘴,就是他們乾的。”
我盯著那圖:“你哪兒來的?”
“偷的。”他眨眨眼,“昨晚順走的,今早還來不及抄備份,趕緊拿來換你一個承諾。”
我伸手要去拿,他卻縮回手:“等你查出陳副將的事,再給你全圖。”
“你倒是精明。”
“跟你學的。”他笑得坦然。
這時車伕低聲提醒:“公子,卯時三刻了,綢緞莊還要驗貨。”
裴無涯點點頭,轉頭看我:“我就在這西市待三天,住悅來客棧頂樓。你要有訊息,讓茶博士送碗豆汁兒上來就行——加蔥花的,就是我要聽的。”
我轉身要走。
“沈知微。”他在身後叫住我。
我腳步頓了頓。
“你比從前更瘦了。”
我沒回頭:“活著的人,不該計較體重。”
他沒再說話。
我走入街市人流,袖中指尖輕撫藥囊,心裡默唸幾個詞:“影樓”、“密道”、“舊部”。腳步漸漸加快,朝南門而去。
街角賣糖人的老頭吆喝了一聲,銅勺在石板上敲出清脆響。我拐過巷口,看見南區第一間茶棚前掛起了新幌子,寫著“西方客聚”。
我掀簾進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夥計過來擦桌子:“姑娘喝點啥?”
我掏出幾枚銅錢:“一碗粗茶,一碟鹽豆。”
“得嘞。”夥計應聲退下。
我望著窗外人來人往,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腰間藥囊的搭扣。
影樓……密道……陳副將……
這三個詞像三根線,還沒打結,但己經纏上了同一隻手。
我低頭喝了口茶,燙得舌尖發麻。
該動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