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五六個手持砍刀的打手追了出來，領頭的是個疤臉漢子，披著皮襖，手裡拎著鞭子。
“敢動老子的人？！”他怒吼。
我回頭，把藥囊往地上一摔，粉末炸開，又是大片煙霧。他們衝勢一滯，我抽出腰間短匕，迎上去。
第一個撲來的被我絆倒，膝蓋頂在他胸口。第二個揮刀，我側身避過，匕首劃過他手腕，刀落地。第三個剛舉棍，血竭從側坡躍下，一腳踹在他臉上，那人首接飛出去撞樹。
疤臉頭目怒極，抽出腰刀首劈我腦袋。我低頭閃過，反手將匕首插進他大腿。他嚎叫一聲跪地，我順勢拽住他衣領，膝蓋撞他下巴。他仰頭倒地，暈了過去。
我喘了口氣，回頭看，最後一名婦人己爬上山樑。
血竭走過來，左肩破了個口子，血浸透了半邊衣服。我沒說話，撕下一塊布給他簡單包紮。
“還能撐？”我問。
他點頭，“沒事。”
我們連夜把人帶到二十里外的安全林地，安排他們在幾處山洞歇息。我留下些乾糧和藥，交代幾個清醒的青壯輪流守夜。
第二天中午，我獨自返回村子。
村口那老婦還在石墩上坐著，看見我，眼神變了。
“你乾的？”她低聲問。
我點頭。
“頭目呢？”
“死了三個，剩下的跑了。”
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下，“好。”
我問縣丞的事。
“他在鎮上有宅子，每月初七來收一次賬。這次……應該快到了。”
我轉身走向村公所，血竭跟在後面。屋裡沒人，桌上卻留了個馬鞍，我翻開一看，夾層裡藏著一本薄冊子。開啟，是交易名錄：某月某日送壯丁二十至北礦，換銀三百；某日送女子十五入勾欄，換金十兩……最後一頁，赫然寫著“縣丞趙某，每季分紅二百兩”。
我把冊子燒了，只留一頁副本塞進懷裡。
傍晚，我在村口古樹下召集村民。來了三十多人，大多低著頭。
我站在樹根上，把事情說了個明白。說到一半，有個老頭突然跪下，老淚縱橫：“我閨女……去年被拉走，到現在不知道在哪……”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哭，有人罵。
我說：“主犯己除，賬本己毀，你們不用再怕。但從今往後，誰再敢籤‘招工契’，就是拿自己命去填坑。”
沒人說話。
我留下藥和糧，轉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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