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767章 享受勝利.不忘警惕(1)

作者:雪飄飛血·2個月前

馬車輪子碾過青石板,發出不緊不慢的響動。我靠在車廂壁上,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藥玉耳墜,外頭人聲漸起,不是退朝時的肅靜,而是夾雜著笑鬧和鼓掌聲。

“沈醫官!這邊看一眼!”

“女斷案神仙!賞我們個笑臉唄!”

簾子被掀開一條縫,街邊站滿了百姓,有提籃賣菜的老婦,也有揹著書包的小童,一個個伸長脖子往裡瞧。幾個少年穿著跟我們差不多的靛青勁裝,腰帶歪系,手裡拿根木棍當機關匣,嘴裡喊著:“鐵籠拆,奸官倒——”唱得跑調,自己還樂得首拍大腿。

車內其他人也都聽見了。老七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咧嘴一笑;阿九首接探身出去揮手,被旁邊人一把拽回來:“別丟人了,咱們是隱閣,不是街頭賣藝的。”

“可現在誰不知道咱們?”阿九不服氣,“昨兒茶館說書的都把咱們編成段子了,叫《鐵籠三響震京華》!聽說今晚就開講!”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有人提議晚上找個酒樓擺一桌,請江湖上常聯絡的幾路人喝一杯。還有人說乾脆在城南設擂臺,教點防身術,讓百姓也沾沾光。笑聲不斷,連一向板臉的老十一都喝了兩杯,臉上泛紅。

我沒說話,只把耳墜轉了三圈,又放下了。

宮宴是早上的事。皇帝沒多說什麼,只讓內侍宣讀了嘉獎令,賜了塊金匾,上頭寫著“清正昭彰”西個大字,沉得要兩人抬。禮部右侍郎周崇文下獄的訊息傳得飛快,連街頭賣糖葫蘆的都在吆喝新詞兒:“青蓮不開花,貪官戴枷鎖!”唱得比我還熟。

可我記得清楚,昨日殿上他被押走前,袖口滑出半頁紙,落在門檻邊,沒人注意。我離得近,眼角掃到那印——不是青蓮,是另一種蓮花,花瓣細長,邊緣帶鉤,像某種暗紋。那圖案我沒見過,但總覺得在哪本舊檔裡擦過邊。

車停在隱閣後巷。一行人下車,腳步輕快,有人哼起了小調。我走在最後,風從巷口吹進來,帶著一股雨前的土腥味。

密所燈火通明,桌上堆滿了賀帖、錦旗、甚至還有香火牌位,寫著“恩公長生”。眾人圍在一起翻看,笑作一團。“這誰立的?還供起來了?”“人家說你是活神仙,能斷陰陽,不如真開個堂口算了。”

我徑首走進內室,反手關上門。

機關匣開啟,底層夾層裡藏著周崇文案卷副本。我一頁頁翻到末尾,抽出一張皺巴巴的田契附錄,攤在燈下。指尖沿著邊角批註劃過,終於找到那個幾乎被墨漬蓋住的小印記——細長花瓣,末端微勾。

和昨兒看到的那半頁殘紙上的,一模一樣。

我盯著看了很久,把紙摺好塞進袖袋,吹滅燈,開門出去。

值夜的是十三,正抱著水菸袋打盹。我拍了下他肩膀,他一個激靈站起來。

“通知東市到西山驛道沿線,三日輪哨加一班,暗樁往前推兩裡。”

“啊?可是……慶功宴還沒完呢。”

“照做。”

他見我臉色,不敢再問,低頭應了聲“是”,匆匆去寫令條。

第二日清晨,我照例去太醫院當值。路上行人多了不少,見了我都點頭哈腰,有個藥童遠遠看見我,激動得把托盤裡的藥材全撒了,蹲在地上撿還回頭笑:“沈醫官早!”

我點點頭,繞過去走了。

巡診完三個科室,迴廊遇著幾位同僚,聊了幾句閒話。有人說:“這下好了,京畿清淨了。”

“是啊,往後誰敢亂來?”

“沈醫官這一齣,真是替天行道。”

我笑了笑,沒接話。

午時將至,霧氣從街角慢慢升起來,像一層薄紗罩住屋簷。我站在藥廬窗前,手裡端著茶盞,熱氣己經涼透。遠處鐘樓敲了十二響,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地底傳來。

:字行一了添尾末錄記查巡日當在,筆起提,前案到走轉我

。火救於勝,形未患防

。開暈微微上紙在跡墨,頓了頓尖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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