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769章 深入藥鋪.遭遇伏擊(1)

作者:雪飄飛血·1個月前

前廳的腳步聲很輕,但踩在青磚上的節奏太整,不像尋常客人。我合上賬本塞進懷裡,衝血竭抬了下下巴。他立刻會意,兩步掠到後門邊,飛刀一甩,卡進滑栓縫隙,輕輕一旋,機關鎖死。

我沒動,耳朵貼著牆,聽見那幾人沒走前堂,首接繞到了側廊。靴底壓過落葉的聲音停在密室外三步遠。燈焰晃了一下,不是風,是有人在門口屏息。

血竭己經貼到門框另一側,右手壓在腰間刀柄上,墨綠勁裝的袖口微微鼓起——十二把飛刀,七把藏在衣內,五把在靴筒。他左臉那道疤在昏光裡泛著暗紅,像一塊沒燒透的炭。

門外靜了三息,突然有人低喝:“搜。”

門被撞開的瞬間,血竭先動了。三枚飛刀破空而出,釘穿最前兩人肩頭,硬生生把他們逼退半步。他順勢踹翻藥架,藥材灑了一地,混著碎木橫在門口,擋了後面人的路。

我往後躍上半架,袖中累絲銀簪抽出一擰,三根銀針彈出。指尖一挑,射向角落薰香爐。火星濺進香粉,噼啪炸開一團灰煙,嗆得人睜不開眼。

“西窗。”我壓低聲音。

血竭暴起,假意撲向正門,肩膀剛露頭就被人一刀劃過外袍。他不管,反手擲出兩把短刃逼退左右,猛地轉身一腳踹塌西側隔板。木屑飛濺,露出外面黑乎乎的巷子。

我們幾乎是滾出去的。我落地時腳下一滑,踩到溼泥裡,鞋底打轉,硬是靠著腕力撐住牆才沒摔倒。血竭緊跟跳出,回手一把扯下屋簷掛著的破燈籠,往屋裡一扔。油漬順著門檻流進去,碰上香爐火星,“轟”地燃起一道火牆。

巷子裡靜得嚇人。霧比剛才濃了,纏在屋脊上像團溼布。我們沒敢停,貼著牆根往南拐。身後火光映出幾個黑影追到破口,其中一個舉起弩弓。

箭矢擦著我耳側飛過,釘進對面牆縫。我喘了口氣,從藥囊抓了把粉末往地上一撒——驚蛛粉遇潮即脹,眨眼結成黏網,追在最前的兩人腳踝一粘,踉蹌栽倒。

血竭卻突然悶哼一聲。我回頭,看見他左臂插著一支短箭,黑羽朝外,箭頭泛紫。

“自己拔?”我問。

他點頭,咬牙一扯,血跟著噴出來。他順手撕了塊衣角按住傷口,另一隻手己經摸出草藥塞進嘴裡嚼碎,敷上去。

“毒不深,能走。”他說完,往前一指,“東邊有更夫梆子聲。”

我聽到了。咚、咚、兩下,隔得不遠。這種時候,巡夜的快到了。

我摸出燈籠殘骸裡的油芯,往旁邊牆根一潑,掏出火摺子一點。火苗竄起來,照得巷口通明。追兵在暗處一頓,顯然沒想到我們會主動點火引人。

就是這一瞬的遲疑。我和血竭對視一眼,同時躍起,撲向巷尾排水渠的鐵柵。我用銀針撬開鏽扣,他一腳踹松邊框,嘩啦一聲掀開蓋板,跳了進去。

底下是條斜道,滿是滑膩青苔。我們順著水流滑下去十幾丈,水深及腰,冷得刺骨。頭頂傳來追兵的腳步,他們在上面來回跑,最後似乎放棄了。

水流漸漸平緩。我靠在壁上喘氣,右手掌心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賬本還在懷裡,沒溼。

血竭站在我前面半步,背靠著牆,左手按著傷口。他抬頭看,上面有個通風口,月光漏下一小片,照在他臉上那道疤上。

“歇兩息。”我說。

他嗯了一聲,沒動。

遠處傳來打更聲,梆子敲了三下。子時過了。霧還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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