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咧嘴一笑:“哎喲,這是請喝酒啊。”
我點頭:“能碰酒,就能碰人。”
我們輪流上前,各取一碗,仰頭喝盡,把碗放回原處。少年等我們都退開,才跑出來收碗,臨走時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動了動,像是笑。
第三天午後,祠堂門口來了個老人。
灰袍黑帶,腰間掛串骨鈴,臉上皺紋深得能夾死蚊子。他站在臺階上,不說話,只看著我們。
我走上前,停在五步外。
“你是首領?”
他不答,目光落在我腕上——那裡有道舊疤,是早年試毒留下的。
“你救過孩子。”他終於開口,說的是瓦語,但字句清晰。
我點頭:“溪邊三個拉肚子的,喝了淨水粉,好了。”
他嗯了一聲,又問:“你們要什麼?”
“一個東西。”我說,“不在你們手裡,但你們知道它去哪兒了。”
他眯眼:“你知道代價?”
“不知道。”我說,“但願意聽。”
他沉默許久,骨鈴輕響。
最後說:“你們幫我們除一患。”
“什麼患?”陸沉舟問。
“不說。”首領搖頭,“等你們做完,自然明白。”
我看著他:“我們答應。”
他點頭,轉身進祠堂,臨進門時丟下一句:“今晚住進來。客屋己備。”
傍晚,我們搬進了村。
白芷被安排在學堂邊的小屋,她樂得首拍大腿,進門第一件事就是翻牆角那堆舊竹簡。血竭去了哨崗,跟守夜的老獵戶一起加固木樁,兩人一句話沒說,但遞水的時候碰了下碗沿。陸沉舟帶著新成員清點庫房,發現半倉乾糧黴了,立刻組織翻曬。
我坐在客屋門檻上,手裡捏著那束乾花。
風吹進來,花瓣有點脆了,但香還在。
屋裡燈亮了,我起身進去,把花插進陶罐,擺在桌上。
窗外,月光照在祠堂屋頂,像撒了層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