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子斷成兩截,落進泥裡。
白芷的機關也炸了。高頻震盪撞上困龍樁的能量節點,兩根銅柱“咔”地裂開,其中一根歪斜著倒下,砸翻兩個殺手。綠霧散得更快,西周視線一下子開闊起來。
“走!”血竭回身,一腳踹翻追上來的人,順手奪了把鏈子槍甩出去,纏住另一根柱子,借力躍回我們這邊。
我扶起白芷,她腿有點軟,但還能走。“斜坡通道準備好了嗎?”
“早埋了。”她咬牙,“東南角,三步外,踩石板會塌。”
“那就走東南。”
血竭斷後,我和白芷貼著坡邊往前挪。身後喊殺聲又起,剩下的人吹哨要援兵。可剛追出幾步,白芷引爆了預埋的機關彈。
“轟!”
地面炸出個斜坑,焦土飛濺,火光沖天。熱浪撲過來,把我額前的碎髮都燎捲了。三個追兵首接被掀翻,滾下坡去。其他人停下腳步,猶豫了一瞬。
這一瞬就夠了。
我們順著塌出來的坡道往下跑,底下果然連著一段廢棄地道。入口窄,僅容一人透過,血竭最後一個鑽進來,回手扯下一塊石板擋住洞口。外面的腳步聲追到邊緣,停住了。
“他們不進來了。”白芷靠在牆邊喘氣,耳朵還在嗡嗡響。
“怕裡面還有機關。”我從袖子裡抽出銀針,檢查了一下針尖有沒有彎。還好,三根都完好。
血竭蹲在洞口聽外面動靜,半晌說:“沒人追。但他們留了人在上面守著。”
“守多久算久?”她問。
“守到天亮。”我說,“所以我們不回去,也不在這兒耗著。”
“那你打算去哪兒?”血竭回頭。
“回隱閣。”我站起身,拍掉裙襬上的灰,“但得繞路。這條道通城西廢窯,再往北才是安全出口。”
白芷點點頭,扶著牆慢慢站起來:“我還能走。”
血竭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把她背了起來。她“哎”了一聲,沒掙扎,只把臉埋在他後頸處,輕聲說了句:“你身上好臭。”
“地道里爬的,能香到哪兒去?”他悶聲說。
我沒說話,走在前頭探路。地道低矮潮溼,頭頂滴水,腳下一滑一滑的。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微光,是月色透過通風口照進來。
快出城了。
我回頭望了一眼來路,黑洞洞的,什麼也看不見。但我知道,那些人不會再輕易碰我們了。剛才那一戰,他們死了五個,傷了八個,還丟了困龍樁這種禁器。回去交不了差。
“他們怕了。”我說。
血竭沒回頭,只應了一聲:“早該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