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810章 再次出發.探索未知的旅程(1)

作者:雪飄飛血·1個月前

晨光剛褪去暖意,山道上的霧就 thick 起來。我踩在溼滑的斷巖上,鞋底蠟片發出輕微的“吱”聲,像有人在背後捏了一把溼泥。白芷在我頭頂三尺處伸手:“阿姐,再往上半步,那塊青苔別碰——它比豆腐還軟。”

我沒應聲,左足輕點她指的方向,借力躍上完整石階。面具貼著臉皮微微發燙,呼吸被壓成短促的兩段。這玩意兒是她昨晚臨改的,說是為了防山裡不知名的瘴氣,其實我看就是為了讓我少說話。

“你看看,我就說這路走不通吧。”她跳下來,拍了拍胡服下襬沾的泥,“《風物誌》寫‘北境七村通衢’,誰信誰傻。這叫通衢?這是耗子鑽牆縫。”

“耗子還能打洞呢。”我把袖中絹布又摸了一遍,十三條禁忌仍記得清楚,“你要是不想在山神廟前罰站到明年開春,就閉嘴走路。”

她立刻抿唇,裝模作樣低頭咳嗽兩聲,算是掩飾剛才那句大不敬的話。

前方豁然開朗,灰瓦矮屋錯落嵌在坡上,窗框一律刷成啞灰色,連晾衣繩都用粗麻纏過,看不出原本顏色。村口立著一根禿頭石樁,上面沒字也沒符,只斜插著一根斷了半截的竹杖。

“來了。”我放慢腳步。

果然,一個老者從旁邊草棚裡走出來,手裡拄的正是那根斷杖。他眼睛渾濁,卻首首盯住我們腳尖。

我抬左足,輕輕一叩地。

他眼皮動了動,沒說話。

我沙啞著嗓子報出偽造籍貫:“沈家逃戶,自南陵來,投親未果,暫求歇腳一夜。”聲音是從音匣裡聽爛了的,連頓挫都照搬。

白芷適時咳了兩聲,腦袋垂得更低。

老人緩緩點頭,側身讓開。我們走過時,他忽然開口:“水。”

一個啞婦端著陶碗出來,遞到我面前。碗底有刻痕,我低頭看那一瞬,眼角掃過——是個環形紋,缺了右下角,像是被人硬刮掉的。

我接過碗,指尖蹭過那道刮痕。

按照《風物誌》,外鄉人受水當飲一口示謝。但我沒喝,只順勢彎腰,將水灑在門前石階上。水流過青苔,隱約映出那殘紋一瞬間的全貌。

像引魂紋,但不是。

白芷蹲下去逗狗,順手用鐵筆尖在泥地上劃拉了幾下。我知道她在拓圖,沒看她,只盯著那婦人轉身離去的背影——她的鞋底沒有泥,可昨夜才下過雨。

進了村,路漸窄,兩側人家都不大聲說話,連孩子玩鬧也只是默默排石子,一圈套一圈,擺完又推倒,再擺。

“他們是不是有點太安靜了?”白芷壓低嗓門。

“不是太安靜。”我說,“是怕出聲。”

她沒再問。

日頭偏西時,我們找到一家對外賃宿的驛站。說是驛站,其實就是兩間加出來的耳房,主人是個寡居的老嫗,收了錢便不再多話,只遞來鑰匙和一盞油燈。

房間不大,牆角堆著乾草,床板吱呀響。白芷一進門就把箱子卸下,趴到窗邊往外瞧。

“阿姐,你看那邊山坡,是不是有煙?”

我走過去,順著她手指方向望去。遠處山坳裡確實有一縷細煙升起,不黑不白,懸在半空不動,也不散。

“不像炊煙。”我說。

“也不像燒紙。”她嘀咕,“而且……沒人往那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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