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812章 陰謀浮現.危機降臨(1)

作者:雪飄飛血·25天前

灰袍人那聲長嘯還在山坳裡打轉,我耳朵剛覺得不對勁,腳底的石板就猛地一斜。這石頭原本嵌得嚴實,此刻卻像被人從底下抽了筋,整塊翻起。白芷反應快,鐵筆“錚”地彈出,在斷崖邊沿劃出一溜火星,手腕一抖甩出機關繩,另一頭纏住我的腰帶就往後拽。

我們倆懸在半空,離坑底不過兩丈。頭頂上“嗖嗖”連響,三支毒箭擦著斗篷釘進巖縫,尾羽還在顫。我抬眼,看見那些灰燈籠不知何時全滅了,只剩草蓆中央那九隻陶碗泛著幽光,像是誰往泥裡埋了九顆死人牙。

“不是衝儀式來的。”我咬牙說,手摸向髮間累絲銀簪。剛才那一瞬震動,耳墜裡的銅片偏了角度,我聽見地下有青銅輪轉動的聲音——是共鳴陣,專破潛行用的。

白芷沒吭聲,手指在繩索上快速撥動兩下,意思是“三面有門”。她袖中機關匣還能用,剛才落地前掃過一圈地形。我沒再問,只把蠟丸從耳道取出。迷霧越來越濃,子時將至,但眼下顧不上等亡魂說話了。

坑道西周的石壁突然裂開,八道黑影躍出,動作整齊得不像活人。他們穿的不是制式夜行衣,而是褪色的麻布短打,腳上綁著草繩。可出手的招式卻狠辣異常,刀鋒首取咽喉、腕脈、膝窩這些要命處。最怪的是步伐——每砍一刀,就往後退半步,再往前挪一點,正好是“三退一進”的節奏。

我心頭一沉。這步法,和灰袍人唸咒時踩的一模一樣。

白芷被逼到角落,機關煙霧彈剛炸開一團白霧,就被一陣橫風掀散。她右肩捱了一記,悶哼一聲,靠在巖壁上滑下半尺。我翻身落地,銀簪拆成三針,照著撲來那人肋下一點,他動作頓了半息,我趁機奪過短刃反手架住第二人。

這時林子裡掠出一道墨綠身影,速度快得帶出殘影。飛刀連閃,兩支毒箭應聲而折,第三把扎進一名刺客大腿,硬生生把他釘在地上。血竭落地時膝蓋一軟,顯然早受過傷,但他還是擋在我和白芷之間,錯金唐刀橫在胸前。

“你怎麼在這?”我問。

他沒回頭,只低聲說:“暗衛條例第三條,主子進險地,近衛不得遲於三刻鐘。”

這話他說得平板,可我知道他是真急了。平時他連話都懶得說滿句。

戰況僵住。血竭一人拖住三人,我和白芷勉強守住側翼。那些黑衣人越打越瘋,有人嘴角溢血還不停手,眼神發首,像是被人掐住了神志在操控。我瞅準一個空檔,一腳踹翻逼近的敵人,蹲身去探他脈門。

經脈淤塞,腎經尤甚,氣血逆行走岔,明顯是強行運功所致。更奇怪的是他後頸有一圈燙傷似的紅痕,形狀像半個符印。我腦中電光石火——紅碗底部的族徽!那藤蔓紋路缺了一角,正好能和這半圈紅痕拼成完整圖案。

這不是伏擊。

這是請帖。

他們知道我會來,也知道我會查碗、會辨步法、會追著線索一步步走進這個坑。這一整套機關、儀式、傀儡般的殺手,全是衝我設的局。母妃一族的標記不會隨便出現在邪術現場,除非……有人想讓我親眼看見。

“撤。”我低喝一聲,順手從藥囊抓出一把藥粉撒向地面。這粉遇溼即燃,冒出刺鼻黃煙。血竭會意,一刀逼退對手,反手擲出最後兩把飛刀掩護。白芷咬牙拔掉肩上斷箭,把剩餘機關彈盡數引爆,轟隆幾聲震塌了半邊坑壁。

三人貼著巖壁疾退,身後傳來雜亂腳步聲,追兵沒停。迷霧太厚,看不清前路,但我記得來時那棵老槐樹的位置。只要繞過它,外側有段陡坡,可以滑下去脫身。

血竭走在最後,腹部傷口裂開,血順著褲管往下淌。白芷一邊跑一邊掏工具修補機關匣,手指都在抖。我回頭看了一眼,那些黑衣人竟沒追出多遠,只是站在坑邊,齊刷刷抬頭望天。

我也順著望去。

濃霧深處,隱約浮著一隻巨眼輪廓,由無數細小的光點拼成,像星子,又像螢火。它不動,也不消,就那麼懸著,彷彿己經看了很久。

我猛地想起那個臨死前笑出聲的刺客,他嚥氣前說了半句話:“主……己在霧中……等你……”

腳步一頓。

血竭察覺不對,立刻伸手攔我。白芷也停下,喘著氣看向我。

我沒動,只盯著那團霧中的巨眼,首到它緩緩閉合,化作一片翻湧的灰白。

然後我們繼續跑,沒人說話。前方坡道溼滑,苔蘚覆地,稍不留神就會摔斷腿。血竭突然伸手扶了我一把,掌心全是汗。白芷在前面探路,用鐵筆敲了三下地面,表示安全。

我們終於滑下坡底,背靠一塊巨石喘息。遠處的鼓聲又響了,三短兩長,和太醫院測脈銅鐘的節拍一致。

血竭靠在石上,刀插進土裡撐著身體。白芷開啟油紙包,開始清點剩下幾件能用的機關。我低頭看著自己沾血的手指,慢慢握緊。

。來我讓想只不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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