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815章 再次推演.方向的明確(1)

作者:雪飄飛血·26天前

我盯著那行字,筆尖停在紙上,墨汁滴下來,在“背光”兩個字上暈開一小團。

迎光位是葬禮的規矩,棺木朝南,族徽磨損面迎著初升的太陽,表示亡魂歸正、入土為安。可那隻紅碗底的族徽,磨損面朝西——那是日落的方向,是閉眼的時候,不是睜眼的時候。

這不是巧合,也不是風化錯位。有人特意把它翻了個面。

門被推開時我沒抬頭,只聽見靴底蹭過門檻的聲音,穩、慢、不急。謝明棠進來了,手裡抱著一卷泛黃的圖軸,外頭裹著青綢,邊角己經磨出毛邊。他把圖放在長案另一頭,沒說話,先看了看我面前攤開的地圖和那行剛寫的字。

“你發現了。”他說。

“不是我發現的,”我摩挲著手裡的藥玉耳墜,轉了半圈,“是它自己露出來的。所有拓片都指向淨業寺,偏偏最關鍵的證據——東坡村那隻碗——方向不對。除非……我們一開始就錯了。”

他解開青綢,抽出裡面的地脈圖,輕輕鋪開。紙很脆,邊緣微微卷起,像是三十年沒人動過。圖上畫著昭京九宮格局,每條暗渠、每口古井、每座廟宇的位置都標得清清楚楚。他的手指沿著一條虛線滑下去,停在西北角。

“淨業寺。”

“十年前塌了。”

“但地基還在。”他點著圖,“而且恰好壓在‘九宮歸墟位’上。”

我皺眉:“那個位置本該是空的。”

“沒錯。按風水,那是聚陰之地,不宜建廟,更不宜停靈。可偏偏,當年廢妃出殯,臨時改道,停靈一夜就在那兒。”

我手指一頓。

他抬眼看我:“你覺得是偶然?”

“不是。”我把母親留下的織錦拿出來,平鋪在地脈圖上。褪色的藤蔓紋剛好對準淨業寺的位置。我用指尖順著紋路描了一遍,低聲說:“那是母族最後的體面。沒人敢提,也沒人敢動。”

謝明棠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知道為什麼九處案發地的能量流向,最終都匯向同一個點嗎?”

我不答,起身走到牆邊櫃子前,取出一個銅盤,上面刻著星軌與節氣。這是靈樞司密藏的“子時陰流推演盤”,只有在重大詭案時才啟用。我把它擺在地圖中央,對照今日月相,慢慢轉動外環。

“聲波共振、符印引導、地脈走向……這些都不是獨立發生的。”我說,“它們像齒輪,一環扣一環。而淨業寺,是主軸。”

他點頭:“我調了近十年的巡夜記錄。元辰司每月十五必去淨業寺外圍巡查一次,但從不進去。理由是‘荒廢己久,無須駐守’。”

“可他們怕的不是荒廢,是裡面還有東西。”

“或者,有人在裡面做事。”

我們同時看向地圖上的那個點。

良久,我伸手,在淨業寺位置重重畫了個紅圈。筆壓得很深,幾乎劃破紙面。

“三日內動身。”

謝明棠看著我:“上報?還是私自行動?”

“上報,線索會被截斷;私自行動,違律當斬。”我放下筆,“你說呢?”

他沒立刻回答,只是把地脈圖重新卷好,繫上絲帶。臨走前,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你不會等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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