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816章 新的偽裝.再度出發(2)

作者:雪飄飛血·1個月前

“說話也得改。”白芷蹲在旁邊記筆記,“你平時說話太利索,一個字一個坑,得學會吞半句。比如問路,別說‘淨業寺怎麼走’,要說‘那個……破廟,西邊那個,有人去過麼’。”

我點點頭,試了一遍。聲音更低,含糊,帶著點山地方言的拖腔。

她滿意了,又從竹箱裡拿出一套粗麻道袍,洗得發白,肘部打著補丁,領口還沾著點乾薹蘚。

“特意去老道觀翻的,穿三天就和真的沒兩樣。”她幫我換上,又塞進一個竹簍,“裡面是銀針匣、應急毒丸、火摺子,外頭裹了層乾薹,看著就像剛從林子裡刨出來的。”

我背上簍子,重量剛好,壓得肩頭一沉。

“還有這個。”她遞來一支鐵筆,樣式普通,但尾端有暗釦,“按下這裡,筆尖能彈出半寸刀刃,防身用。”

我接過,插進發髻。

“三日之內,我在舊驛道北口等你回信。”她退後一步,上下打量我,“要是沒訊息,我就放機關鳥。”

我點頭。

她忽然湊近,壓低聲音:“別讓他們看出你是吃細糧長大的。你咬東西的時候,總愛用後槽牙右邊——那是小時候在冷宮裡,飯裡常有砂子養成的習慣。現在得改,要用左邊,裝作牙齒不齊。”

我怔了下,沒想到她連這種細節都記。

“記住了。”我說。

她笑了,眼角彎成月牙:“那你現在,不是沈知微了。”

我不是沈知微了。

我是玄苓,一個沒人知道來路、也沒人在乎去向的採藥道姑。

天光微亮,晨霧剛起,院子裡溼漉漉的。我站在後門口,手扶門框,最後一次檢查自己:衣角無多餘繡線,鞋底無京城特有的煤灰印,腰間無藥囊,耳上無墜子。

我推開門,走出去。

腳踩在泥地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很快被霧氣蓋住。

身後,白芷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站著,首到我的身影在薄霧中變得模糊。

我沿著小巷往西走,腳步平穩,呼吸均勻。路過早點攤時,聞到豆漿香,沒停;聽見孩童嬉鬧,沒回頭;碰到挑糞的老漢迎面過來,我側身讓路,低頭唸了句“阿彌陀佛”。

老漢嘟囔一句“窮道士”,搖搖頭走了。

我繼續往前。

官道入口就在前方,石板路延伸進霧裡,看不見盡頭。

我踏上第一條石階,風吹起麻衣一角。

竹簍輕晃,鐵筆微響。

我往前走,一步,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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