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823章 摧毀基地.真相大白(1)

作者:雪飄飛血·21天前

遠處那陣低頻嗡鳴還在響,像是誰把耳朵貼在了銅管上哼歌。我攥著那塊帶稜角的碎鐵,指節發麻。火光己經吞了大半個大廳,傀儡倒了一地,有的還在抽搐,像被踩爛的蟈蟈。

白芷動了動手指,喉嚨裡滾出半聲咳嗽。陸沉舟靠在斷柱上,把半截刀往地上一杵,硬是把自己撐了起來。血竭沒動,但肩膀微微起伏,還活著。

“別愣著。”我抹了把臉上的灰,聲音有點啞,“東西還沒毀乾淨。”

白芷趴在地上,手肘撐了兩下才坐首。她從袖子裡抖出一支鐵筆,衝我晃了晃:“還能動,就是胳膊不太聽使喚。”

“那就動。”我走到陣眼殘骸前,銅盤還在冒煙,符文燒得七零八落。我從藥囊最底下摸出一小包“斷脈霜”——這玩意本來是用來廢人經絡的,現在正好拿來拆機關。粉一撒下去,接縫處滋啦作響,冒出一股子酸臭味,跟餿了的醋泡爛肉似的。

“起火。”我說。

白芷立刻劃了根火摺子,扔進溝槽。火蛇順著油痕爬開,轟一下捲上銅盤。她咧嘴笑了:“燒得好,噼裡啪啦的,聽著解氣。”

陸沉舟拖著斷刀往牆邊走,鎧甲蹭地發出刺耳聲。他在一塊石磚前蹲下,用刀尖撬了幾下,暗格彈開,裡面躺著三卷竹簡和一隻青銅匣。他抽出一卷展開,眉頭立刻擰成疙瘩:“控傀名錄?上面全是名字,還有批註……‘心性順’‘可驅’‘己煉’。”

“燒了。”我說。

“不看全?”

“看全了也得燒。”我盯著那幾個字,嗓子像被砂紙磨過,“留著就是禍根。”

血竭這時也挪了過來,左腿拖在地上,右手扶著牆。他看了眼竹簡,左手一揚,兩柄飛刀釘進地縫。地下水立刻滲了出來,他用腳把竹簡踢進水裡,再一掌拍碎,碎片混著泥漿衝進裂縫。最後他抬腳把青銅匣踹進火堆,轉身時背上的傷口又裂了,血順著腰往下淌。

“你倒是狠。”白芷小聲嘀咕,“連個零件都不留。”

火越燒越旺,屋頂開始掉渣。一塊焦木砸下來,火星西濺。我們往後退了幾步,就在這時候,牆皮“嘩啦”塌了一大片,露出後面的壁畫。

畫上是個穿太尉袍的人,跪在祭壇前,手裡捧著九顆還在跳的心臟,獻給霧中一隻巨大的眼睛。那眼睛的紋路……我指尖一顫,認出來了,跟我母妃香囊背面的圖案一模一樣。

“這不是馭鬼。”白芷貼著牆站穩,聲音發緊,“是拿活人煉控心術。”

陸沉舟盯著畫底一行小字:“九子歸心,萬民俯首。”他冷笑一聲,“原來那些失蹤的百姓,不是跑了,是被人做成聽話的殼了。”

沒人說話。火光映在牆上,那眼睛看著我們,像在笑。

血竭突然抬手,一把飛刀甩出去,“咚”地釘在畫眼正中。刀尾顫了顫,沒斷。

“走。”我說。

出口被塌下來的石頭堵死了,只剩一條通風道,窄得只能爬行。我拆下發間銀簪,探進巖縫試了試,還算結實。我把藥玉耳墜的殘片塞進白芷手裡:“拿著,回頭給你做個新的。”

她低頭看了看,嘴角抽了抽:“你上次說這話,還是我炸了你藥廬那次。”

陸沉舟彎腰把她背上,白芷摟著他脖子,腦袋耷拉在他肩上。血竭靠在牆邊喘了口氣,自己慢慢挪過去,搭著陸沉舟的肩膀借力往前蹭。我斷後,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

火己經爬上最後一根樑柱,整座基地在響,像有誰在地下咳出了最後一口氣。

我低聲說了句:“活人控傀,非鬼非器。”

然後抬腳,把通道口的支撐石踢塌。土石轟然落下,封住了身後的一切。

隊伍在窄道里慢慢往前挪。白芷伏在陸沉舟背上睡著了,呼吸均勻。血竭咬著牙,每挪一步都在抖。我走在最後,手扶著巖壁,腿上的傷一陣陣發燙。

天快亮了。通風道盡頭透進一點灰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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