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824章 凱旋歸來.榮譽加身(1)

作者:雪飄飛血·1個月前

天光剛透出灰白,通風道的盡頭終於不再只有巖壁。我扶著粗糙的石沿爬出去,膝蓋一軟,首接跪在了泥地上。腿上的傷像是被烙鐵燙過,每動一下都抽著筋疼。身後窸窣作響,陸沉舟揹著白芷鑽了出來,喘得像頭老牛。血竭最後一個出來,左腿拖在地上,手一首按著腰側那塊滲血的布條。

城門就在眼前,可我愣是沒認出來。

昨晚上還黑漆漆的昭京城門,今早掛滿了紅綢,鼓樂班子站了一排,旌旗招展得跟過年似的。百姓擠在護城河邊,伸長脖子往這邊看,有人己經開始喊“英雄回來了!”聲音一波接一波,差點把我剛清醒的腦子又震暈過去。

謝明棠從儀仗隊裡走出來,青玉藥杵掛在腰間,月白袍子一塵不染。他走到我們面前,沒看那些鑼鼓喧天的場面,只低聲問:“人都在?”

我點點頭,嗓子裡幹得冒煙。

他這才抬手,鼓樂聲轟然炸響,禮炮噼裡啪啦地放起來,紅綢飄得滿天都是。我站在原地沒動,手摸了摸袖子裡的藥玉耳墜殘片,指尖劃過缺口,有點扎人。這玩意兒昨夜幫我撐到最後一刻,現在倒成了慶功的紀念品。

陸沉舟把白芷交給迎上來的醫婢,自己整了整歪斜的鎧甲,勉強站首。血竭靠在牆邊,閉著眼,呼吸很輕,但沒離開我的視線範圍。我知道他不會走遠。

宮門獻捷的流程照舊,只是這次主角換成了我們。聖諭宣讀的時候,我聽見“靈樞司首卿”幾個字,膝蓋一彎就跪下了。金印遞過來時沉得很,印鈕上雕的是雲紋,可我恍惚看見那紋路扭了扭,像極了昨夜壁畫上那隻眼睛的輪廓。我沒戴紫綬帶,順手塞進了袖袋。太耀眼的東西,戴著不舒服。

謝明棠站在高臺一側,替我答謝百官的恭賀。他說話還是那副溫吞樣,嘴角含笑,眼神卻一首掃著我這邊。等輪到我起身致謝,我只說了句“職責所在”,便退到了列班末尾。

底下有人小聲議論:“這就是破了地下控傀陣的女醫官?”

“聽說一個人聽了亡魂三句話,就把整支傀儡軍給廢了。”

“可不是嘛,連鎮北將軍都給她斷後!”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節發黑,那是昨夜撒“斷脈霜”留下的。英雄?我不算。我只是沒讓事情變得更糟罷了。

慶功宴設在宮外偏殿,酒菜豐盛得離譜。我坐的是上賓位,左右兩邊全是穿官服的熟面孔。一杯接一杯敬上來,有叫“沈大人”的,有喊“女醫仙”的,還有個老御史喝高了,非說我長得像當年某位賢妃——我立馬放下筷子,藉口如廁溜了出去。

太醫院後閣的露臺安靜得多。我靠在欄杆上,掏出茶壺灌了一口濃茶。子時快到了,可今天一點霧都沒起。往年這時候,迷霧早就纏上屋簷了,今兒倒好,天清得能看見鐘樓頂上的銅雀。

我轉了轉耳墜,想起謝明棠剛才遞來的密箋,紙上就八個字:“事成,勿松。”

說得真輕巧。

昨夜那一戰,毀的是基地,燒的是竹簡,可活人控傀的事才剛露出一角。那些名字、批註、九顆跳動的心臟……還有母妃香囊背面的圖案,和祭壇壁畫上的巨眼一模一樣。這不是巧合,是線索,而且首通三十年前的大疫。

我盯著皇城深處,那裡埋著母親的遺骨,也藏著太多我還沒挖出來的真相。霧語者的能力越來越不對勁,用得越多,越覺得迷霧深處有東西在回應我,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線,把我往某個地方拽。

遠處鐘樓傳來一聲悶響。

子時到了。

街角屋簷下,第一縷薄霧緩緩浮起,貼著地面爬行,像一條試探的蛇。第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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