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當鋪通古今》第118章 重返大唐(2)

作者:即無塵·1個月前

這是經歷過安史之亂重創、又在元和天子治下努力恢復生機的長安。骨架依舊雄偉,肌體卻帶著傷痕與新生的力量。

林曉沿著記憶中的方向,朝西市走去。他想先去那裡看看。“竇家清韻”茶鋪的舊址,或許還在?那是他和竇乂夢想開始的地方。

西市的變化更大。許多店鋪的招牌都換了,門面也經過改造。曾經熟悉的“吳記茶鋪”、“張記食肆”早己不見蹤影,原地建起了更高大、裝飾更繁複的綢緞莊或珠寶行。人流依然擁擠,叫賣聲震耳欲聾,各族商賈雲集,交易的熱浪幾乎能灼傷人臉。但林曉穿行其間,卻感到一種疏離的陌生。這裡太新,太匆忙,太急於證明自己的繁榮,反而失了當年那種粗糙鮮活、充滿無限可能的生氣。

他找到記憶中“竇家清韻”所在的大致位置。那裡現在是一間氣派的“波斯邸”,專營海外奇珍,門口站著深目高鼻的胡人夥計。鋪面闊大,裝潢華麗,進出的客人非富即貴。

竇乂的茶鋪,看來早己不在此處。要麼關門,要麼遷往了更豪奢的地段。這在意料之中。

林曉在西市邊緣找了家看起來客人三教九流都有、訊息靈通的腳店,要了碗熱湯餅,慢慢吃著,豎起耳朵聽周圍的談話。腳店裡魚龍混雜,有剛卸完貨的力夫,有等待主顧的牙人,也有像他這樣風塵僕僕的旅人。

話題很快轉到城裡的富商巨賈。一個滿臉風霜的老牙人呷了口濁酒,對同伴感慨:“要說這長安城裡,這十年間起來的豪商,頭一個還得數‘竇半城’竇公!那真是點石成金的手段!”

“竇半城?”旁邊一個年輕夥計好奇地問,“這名號聽著嚇人,真能富可敵國?”

“嘿,小子,你新來的吧?”老牙人嗤笑一聲,“竇公的買賣,茶、鹽、絲綢、漕運、邊市……哪一行沒有他的手筆?光是這西市,至少三成的鋪面,背後都有竇家的乾股!人家宅子佔著崇仁坊小半條街,家裡用的燭臺都是純金的!聖人(指皇帝)修宮室、邊軍要糧餉,有時候都得找竇公週轉。你說是不是‘半城’?”

“這麼厲害?”年輕夥計咋舌,“這竇公什麼來頭?以前沒聽說過啊。”

“聽說是西市小茶鋪夥計出身,”另一個看起來像賬房先生的人插話,推了推眼鏡(唐代己有類似水晶鏡片),“幾十年前的事了。趕上好時候,又有貴人扶持,自己也有本事,硬是做到了今天這份上。如今怕是連皇親國戚,見了他都得客氣三分。”

“何止客氣,”老牙人壓低聲音,“聽說宮裡幾位得勢的宦官,還有幾位宰相的門人,都和竇公交情匪淺。買賣做到這個份上,那就不光是錢了。不過啊,這竇公也有煩心事,聽說家裡幾個兒子不成器,為了爭家產鬧得不可開交,偌大家業,將來還不知落到誰手裡……”

眾人一陣唏噓,話題又轉到別家富戶的軼事上。

林曉默默吃完湯餅,放下幾枚銅錢,起身離開。

“竇半城”。

富可敵國。

兒孫爭產。

短短一頓飯的功夫,關於竇乂的數十年人生軌跡,己勾勒出一個無比清晰又令人感慨的輪廓。那個在西市陋巷裡和他分享一塊胡餅、暢談生意經的年輕夥計,如今己是這座帝國都城舉足輕重的龐然大物。他成功了,遠超他們當年最大膽的想象。但成功背後,似乎也纏繞著財富必然帶來的煩惱與孤獨。

林曉站在西市喧囂的人潮中,抬頭望了望天色。將近午時,陽光有些刺眼。他摸了摸懷中那方冰涼的“竇乂之印”。

該去拜訪“竇公”了。

只是不知如今高門深院的“竇半城”,是否還記得,或者說,還願意見,當年那位贈予他奇思妙想、也收下他一方私印的“林兄”?

他沒有立刻去崇仁坊。而是先在附近找了家客棧,要了間普通客房,仔細梳洗一番,換上了包袱裡最整潔的一件外袍。然後,他將那方“竇乂之印”用一塊乾淨的素綢小心包好,揣入懷中。他沒有帶任何禮物,這方印,就是唯一的信物,也是全部的過往。

午後的陽光斜照在崇仁坊高大的坊牆上。這裡是達官顯貴聚居之地,坊內街道寬闊整潔,宅邸門樓高大,石獅森嚴,往來車馬皆裝飾華美,僕役衣著光鮮,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和絲竹之聲,與西市的喧騰粗糲截然不同。

林曉按照打聽來的方位,很容易就找到了竇府。那幾乎不能算是一處“宅邸”,更像是一座縮小的宮殿群。朱門高聳,銅釘熠熠,門前蹲踞著兩尊巨大的石辟邪,猙獰威嚴。門廊下站著數名身形健碩、眼神警惕的家丁。往來於此的,多是錦袍玉帶的官員或同樣氣派的商賈,遞上名帖,經通報後,才被恭敬引入。

林曉站在街對面,看了片刻。然後,他整理了一下衣冠,緩步穿過街道,來到那兩尊石辟邪之間,拾級而上。

“止步。”一名家丁上前,客氣但疏離地攔住他,“尊客何事?可有名帖?”

林曉停下腳步,神色平靜。他從懷中取出那方用素綢包裹的玉印,沒有完全開啟,只露出一角刻有“竇乂”字樣的印面,遞到家丁面前。

“煩請通稟竇公,”林曉的聲音不高,但清晰平穩,“故人林曉,持舊物來訪。”

”。稟通刻即人小容,候稍請客尊“:道躬,裹包綢素過接手雙,慢怠敢不,印那看了看又,曉林看了看細仔他。之要重為極是且,印私的人主是這得識,練訓過然顯他。變一微微臉,上印玉方那在落目的丁家

。門小的邊旁了進著跑小是乎幾,轉他

。芒的目刺著反下在,額匾”府竇“的金鎏、的大巨塊那上楣門向,頭抬他。長很得拉影青深他將的後午,下樓門的大高在站曉林

:喚呼抖的信置以難著帶、的足十氣中卻老蒼著雜夾還,聲步腳的凌顯略而促急陣一來傳門,後之刻片

”!?在何兄林……兄林?哪在“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