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再赴北宋的計劃越來越近，林曉一邊配合蘇曉曉梳理“汴京夢華”專案所需的資料框架，一邊加緊熟悉體內融合了第六塊碎片後的新變化。其中最讓他感興趣的，就是光門那個“預覽”功能——雖然畫面糊得像老式電視機雪破圖，但至少能大致判斷門那頭的“畫風”了。
不過，光門的變化不止於此。
這天下午，林曉獨自在地下室裡搗鼓。他先按老辦法召喚出光門，確認其穩定性後，突發奇想：既然光門能穩定開啟了，能不能讓它維持一段時間？之前每次穿越，都是他自己一頭扎進去，光門隨即關閉。但如果能讓它開著，哪怕只開一小會兒，會怎樣？
他決定做個試驗。
先從簡單的開始。他找了一支筆，小心翼翼地靠近光門邊緣。手指還沒碰到光門，那柔和的白光邊緣就傳來一種輕微的排斥感，像有一層無形的、溫暖的膜。他試著把筆往裡伸——筆尖順利穿過了光門邊緣，消失在白光裡，就像伸進了一團濃稠的光霧中。但當他往回抽時，筆又完好無損地出來了，上面沒有任何變化。
“有意思。” 林曉嘀咕了一句，膽子大了一些。他找來一個空的紙箱子，對準光門，用力往裡一推。
紙箱子的一半沒入了光門，另一半還留在外面。光門依然穩定，沒有出現排斥或紊亂的跡象。他試著把紙箱子完全推進去——整個紙箱子消失在光門裡。然後，他集中精神，想象著紙箱子就停在光門另一側的“時空通道”裡，並沒有被傳送到某個具體時代。
過了大約兩三分鐘，他感覺維持光門開啟有些吃力了，才趕緊把紙箱子“撈”了回來。紙箱子還是那個紙箱子，沒有任何變化。
“能短暫儲存非生命物品？” 林曉記下這個發現。他又試了幾樣東西：一本書、一杯水、甚至一塊他從唐朝帶回來的、己經沒有能量反應的銀盤碎片（邊角料）。結果都一樣，非生命物品可以順利進入並短暫停留在開啟的光門內，不受影響。但當他嘗試把自己的手指伸進去更長時間，或者試圖把頭探進去看看時，那種排斥感和精神上的疲憊感就會急劇增加，彷彿在警告他：活物不行，至少現在不行。
“看來這光門升級後，多了個‘臨時儲物空間’的功能，雖然容量有限，存取也不太方便，持續時間也短。” 林曉總結著，“而且依然不能運輸活物，我自己除外。”
他擦擦額頭的汗，關閉光門，坐在椅子上休息。雖然這個新能力聽起來有點雞肋——畢竟他不能把活物帶回來，也不能靠這個搞跨國物流——但仔細想想，用途其實不小。
比如，下次再去古代，可以多帶點現代的小玩意兒應急，不用全背在身上；或者，從古代帶回來的敏感物品，可以透過光門短暫“寄存”，避免被突然闖入的顧非凡或者查水錶的有關部門撞個正著。甚至，在某些危險情況下，可以把重要物品往光門裡一丟，先保住東西再說。
“也算是個實用的升級。” 林曉滿意地點點頭，把這項新能力記在了他那本加密的“穿越筆記”裡。
試驗結束後，他上樓去找蘇曉曉，準備跟她商量一下去北宋的具體細節。剛走進工作室，就看到蘇曉曉正對著電腦皺眉，手裡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表格。
“怎麼了？專案方案有問題？” 林曉湊過去。
“方案沒問題，是鍾會長那邊發來的。” 蘇曉曉把表格遞給他，“他說是‘時空張力監測資料’的月度簡報。你看最後那幾行。”
林曉接過來一看，表格上密密麻麻的資料他看不太懂，但最後幾行用紅字標註的結論還是很清楚的：“近期監測物件（林曉）時空活動頻率增加，主要集中於唐、宋強盛期。區域性時空張力指數上升趨勢明顯，己接近黃色警戒線。建議適當降低穿越頻率，或在穿越後採取‘慣性緩衝’措施，以減少潛在反噬風險。”
“‘慣性緩衝’？‘反噬’？” 林曉皺眉，“鍾會長這用詞，越來越玄乎了。”
“他不是第一次提醒了。” 蘇曉曉有些擔憂，“上次你從唐朝回來，他就說過類似的話。這次資料更具體了，指標都接近黃色警戒線了。要不……這次去北宋的計劃，再推遲幾天？或者，縮短行程？”
林曉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那幅瘦金體仿作的感應越來越清晰，指向翰林院和李廷珪墨的關聯點。如果不趁熱打鐵搞清楚，我怕錯過了最佳時機，下次感應又模糊了，或者線索斷了。而且，顧非凡那邊專案催得緊，也需要我去實地收集素材。”
“可是……”
“我知道風險。” 林曉打斷她，語氣盡量輕鬆，“但風險與機遇並存嘛。你看，我之前幾次穿越，不都平安回來了？而且一次比一次有收穫。這次我也會小心的，儘量縮短時間，快去快回，絕不戀戰。至於那什麼‘慣性緩衝’……我問鍾會長具體怎麼做，他支支吾吾也說不太清楚，大概就是讓我穿越後別急著再次穿越，多在現代待一段時間，讓‘時空慣性’平復一下？”
蘇曉曉嘆了口氣，知道勸不住他，只能叮囑：“那你答應我，這次去，最多不超過一個月——按北宋那邊的時間算。而且，每天……儘量每天想辦法發個訊號回來，哪怕只是一個平安符咒。如果超過三天沒訊息，我就啟動應急預案，去找鍾會長想辦法。”
“遵命，蘇指揮官！” 林曉立正敬禮，試圖緩和氣氛，“放心，我這次可是帶著‘公務’去的，肩負著為‘汴京夢華’專案採集第一手資料的重大使命，一定會保護好自己這條小命，回來給你交差。”
蘇曉曉白了他一眼，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上揚。她從抽屜裡取出一個準備好的小包：“這裡面是一些宋代樣式的銅錢和散碎銀子，我找人仿製的，做舊處理過，應急用。還有幾包常用藥，用油紙包好了。還有一份汴京城坊的簡圖，我根據文獻整理的，雖然不一定完全準確，但大致格局應該沒問題。”
林曉接過小包，心裡一暖。還是老婆貼心，連“啟動資金”和“地圖”都準備好了。
“對了，” 蘇曉曉又想起什麼，“你那幅瘦金體仿作，要不要帶上？說不定到了那邊，靠近目標地點，感應會更清晰。”
“有道理。” 林曉點頭，決定採納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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