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在心裡冷笑。以蕭衍的精明，他未必看不出這是誣陷。他只是順水推舟，藉機除掉蘇家這個心腹大患。
所以，這件事的關鍵不在於“證明蘇定遠清白”——皇帝心裡清楚他是清白的。關鍵在於，如何讓皇帝不敢殺蘇定遠，如何讓沈家的陰謀暴露在天下人面前。
“系統，幫我查幾件事。”蘇瑤在識海里說。
“宿主請說。”
“第一，沈文遠這些年的貪腐證據，尤其是跟邊軍糧草有關的。第二，這次誣陷蘇定遠的‘證據’是誰偽造的，有沒有留下痕跡。第三，朝中哪些大臣跟沈家不對付，可以拉攏。”
系統應了一聲，開始運作。
蘇瑤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雕樑畫棟。
這座坤寧宮，富麗堂皇，卻冷得像一座冰窖。五年來，原身在這裡度過了無數個孤獨的夜晚。皇帝每個月來兩次，坐坐就走，從不過夜。宮人們看在眼裡，私下裡都說“皇后不得寵”，有些勢利的太監宮女甚至敢當面怠慢。
原身忍了。
蘇瑤不會忍。
“翠兒。”她開口。
“奴婢在。”
“去把坤寧宮的宮人名冊拿來。從今天起，坤寧宮的規矩要重新立。”
翠兒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是，娘娘！”
蘇瑤靠在軟榻上，嘴角微微勾起。
皇帝想讓她跪，她不跪了。
沈貴妃想讓她哭，她不哭了。
從今天起，她要讓所有人知道——大周的皇后，不是好欺負的。
第二天一早，蘇瑤穿戴整齊，去了太后的壽康宮。
太后是蕭衍的生母，出身名門，性格強勢。她對蘇瑤不算差，但更偏愛沈若兮——畢竟沈若兮是丞相之女，家世顯赫，又會討好人。
蘇瑤到的時候，沈若兮正好也在。
“給母后請安。”蘇瑤走進來，行了一個標準的宮禮。
太后正在喝茶，看到她來了，微微點頭：“皇后來了，坐吧。”
沈若兮坐在太后下首，穿著一件水紅色的襦裙，頭上簪著一支白玉蘭簪，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可人。她看到蘇瑤，臉上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姐姐來了，妹妹正陪母后說話呢。姐姐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這話說得體貼，但話裡的意思——皇后臉色不好，是因為跪了三天求皇帝不成，丟臉了。
蘇瑤坐下來，微微一笑：“多謝妹妹關心。昨晚確實沒睡好，膝蓋疼。不過這點疼不算什麼，比不得妹妹日夜為皇上操心勞累。”
沈若兮的笑容僵了一瞬。
“姐姐說笑了，伺候皇上是臣妾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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