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家祖傳的手藝。”蘇瑤說，“周公子，你找我來，不只是為了看布吧？”
周文遠放下布，看著她：“蘇姑娘，我想問你一件事。柳如意說，你偷過她家的綢緞。這是真的嗎？”
蘇瑤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反問：“周公子，你覺得一個能織出這種布的人，會去偷一匹綢緞嗎？”
周文遠沉默了。是啊，能織出比蜀錦還好的布，怎麼會稀罕一匹普通的綢緞？
“我沒有偷。”蘇瑤說，“柳如意為什麼要誣陷我，周公子應該比我清楚。她救你是真，但她利用你是真，恨我是真，想毀了我也是真。周公子如果不信，可以去村裡隨便問一個人。柳如意在村裡做過什麼，村民們心裡都有數。”
周文遠沉默了很久。
“蘇姑娘，如果我信你，你願意跟我合作嗎？我提供資金和銷路，你提供技術和布匹。利潤五五分。”
蘇瑤看著他，目光平靜：“周公子，你是因為信我，還是因為我的布？”
“一半一半。”周文遠坦誠地說，“你的布確實好，我信你的手藝。但我也信你的為人——一個能織出這種布的人，不會是偷雞摸狗之輩。”
蘇瑤笑了：“好。我跟你合作。但我要加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柳如意的事，周公子自己查清楚。你收她為義妹，是因為你以為她善良可憐。如果她不是，你怎麼辦？”
周文遠想了想：“如果她確實做了壞事，我不會包庇她。周家的名聲，不能毀在一個騙子手裡。”
蘇瑤點了點頭：“成交。”
她伸出手，周文遠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跟她握了握——這個時代的男女雖然不能隨意接觸，但蘇瑤表現得自然大方，周文遠反而沒有了那些顧忌。
兩人聊了很久，敲定了合作的細節。周文遠提供一百兩銀子的啟動資金，蘇瑤負責擴大織布規模。他負責在京城和大城市銷售蘇瑤的布，利潤五五分。
蘇瑤回到家，把訊息告訴了家人。
王氏又驚又喜：“瑤兒，你跟周家公子合作了？那可是京城的大商家！”
蘇大河坐在門檻上，抽著旱菸，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蘇大山傻笑了半天，然後說：“瑤兒，哥明天幫你多開幾畝地，明年咱們多種棉花。”
蘇小妹拍著手說：“姐，我要跟你學織布！”
蘇瑤摸了摸妹妹的頭：“好，姐教你。”
窗外，月光如水。
遠處的青山在月色下像一道墨色的剪影。
蘇瑤站在窗前，看著遠方。
柳如意，你以為重生是金手指？
不，真正的金手指，不是預知未來，而是——無論重來多少次，都能靠自己站起來的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