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她偽造病歷的具體計劃是什麼?”
“她打算讓在滬城醫院工作的表叔幫忙,開一張‘風溼性心臟病’的診斷證明。這個病症狀不明顯,農村缺醫少藥,很難查證。原劇情裡,她就是用這張證明成功病退,提前一年回城。回城後她進了父母的單位當臨時工,後來透過關係轉正,日子過得不好不壞。”
蘇瑤想了想:“風溼性心臟病的診斷,需要有心電圖、心臟彩超等檢查報告。1975年的縣級醫院,哪有這些裝置?如果公社衛生院要求她去滬城複查,她的假證明就露餡了。”
“宿主是說——”
“幫她一把。”蘇瑤站起來,“讓她把假證明遞上去,然後在複核環節出問題。”
。
林曉芸的病退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她寫信給表叔——滬城第三人民醫院的心內科醫生,請他幫忙開一張假病歷。表叔一開始不願意,但林曉芸的母親親自登門,哭訴女兒在農村“吃不飽、穿不暖、快撐不住了”。表叔心軟了,開了一張診斷書——“風溼性心臟病,二尖瓣狹窄,建議回城治療”。
診斷書寄到紅星大隊,林曉芸又找公社衛生院的醫生開了轉診證明。兩張證明湊齊,她興沖沖地去找陳書記簽字。
“陳書記,我想申請病退。”林曉芸把材料遞上去,眼圈泛紅,“我心臟不好,在農村幹不了重活。這是滬城醫院的診斷書,您看看。”
陳書記戴上老花鏡,認真看了一遍。診斷書寫得規規矩矩,印章齊全,看不出假。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林曉芸在知青點幹了三年,除了小感冒從來沒生過病,怎麼突然就“心臟病”了?而且這個病來得也太巧了——剛被通報批評,就查出心臟病。
“這個材料,我先收著。需要報公社審批。”陳書記沒有當場簽字。
林曉芸急了:“陳書記,我都拖了這麼久了,再不回城治療,病情會加重的……”
“加重了再說。”陳書記把材料放進抽屜。
林曉芸咬著嘴唇走了。她不知道的是,蘇瑤己經透過系統把她表叔開假證明的事查得一清二楚——包括表叔的姓名、科室、開具證明的時間,以及林曉芸母親登門求助的細節。蘇瑤把這些資訊整理成一份匿名材料,送到了公社衛生院院長的手裡。
公社衛生院院長姓張,是個從部隊轉業的軍醫,原則性強,最恨弄虛作假。他看了材料,當即給滬城第三人民醫院打電話核實——對方醫院說,該診斷書沒有在醫院備案,不是院方正式出具的,是醫生個人行為。張院長又讓林曉芸來衛生院做了一次體檢——血壓正常、心率正常、心電圖正常,沒有任何心臟病的跡象。
林曉芸的病退申請被駁回了。
駁回理由是——“體檢結果與診斷書嚴重不符,建議在本地醫院複查確認後再申請。”
林曉芸拿到駁回通知,手發抖。她知道,有人在背後搞她。但她不知道是誰。
她找到陳書記,哭訴:“陳書記,我真的有病,滬城的診斷書是真的!是公社衛生院裝置不行,查不出來!”
陳書記嘆了口氣:“曉芸,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上面有規定,外地的診斷書必須經過本地醫院複核。你既然有病,就在本地再查一次嘛。”
“可是……”
“沒有可是。”陳書記擺擺手,“去吧,查清楚了再申請。”
林曉芸哭著跑出大隊部。她不敢再去滬城複查——一去就露餡。她知道,病退這條路走不通了。
她唯一的希望,就是1977年恢復高考。但她知道自己的水平——前世她考了兩年都沒考上,這一世她也沒認真複習。她唯一的優勢,是知道考試的大致內容和題型。
“我必須拿到考題。”她在心裡說,“提前背下來,考試的時候默寫。”
但她不知道的是,蘇瑤己經在佈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