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拿到試卷，快速瀏覽了一遍。題型跟她預想的基本一致，難度適中。她深吸一口氣，開始答題。語文的作文題是《給母校的一封信》——不是林曉芸背的《我在這戰鬥的一年裡》。數學有大題，但數字都跟林曉芸背的不一樣。政治考時事，林曉芸背的那些“標準答案”根本用不上。
蘇瑤沉著應考，一筆一劃，字跡工整。她寫的作文情真意切，回憶了在紅星大隊的三年，寫了夜校、實驗田、鄉親們的幫助。結尾寫道：“無論我將來走到哪裡，紅星大隊永遠是我的第二故鄉。”
考完最後一科，蘇瑤走出教室，天己經黑了。她在校門口遇到了張秀蘭。張秀蘭紅著眼睛說：“蘇瑤，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我沒做出來。”
蘇瑤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大家普遍都覺得難，分數線會降的。先把明天的農活幹好，等成績出來再說。”
林曉芸從後面走過來，臉色陰沉。她沒有看蘇瑤，低著頭快步走了。
三天後，預考成績公佈。公社大院門口貼了一張大紅榜，上面寫著透過預考的人員名單和分數。蘇瑤擠進人群，找到自己的名字——紅星大隊，蘇瑤，總分286分（滿分300），公社第一名。名單上還有李建國、張秀蘭等六人，林曉芸排在最後一名，總分171分，剛好過線。
趙紅梅沒有透過。她站在榜前，哭了。
林曉芸站在人群外，沒有擠進去。她己經從別人的議論中知道了自己的名次。她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掐進掌心。
“蘇瑤怎麼能考那麼高？”她在心裡咬牙，“她一定漏題了。她有系統幫忙，有前世的記憶，她作弊！”
她找到趙紅梅，低聲說：“紅梅，你不覺得蘇瑤的分數有問題嗎？她提前一個月就在複習小組講了一些題，結果預考題跟她講的差不多。她是不是從哪裡弄到了題目？”
趙紅梅擦了擦眼淚，看了她一眼：“曉芸，你說這話有證據嗎？蘇瑤複習小組講的都是通用題型，不是原題。我雖然沒考上，但我能看出來那些題是她自己編的。”
林曉芸被噎住了，不再說話。
蘇瑤考了公社第一名的訊息，很快傳遍了紅星大隊。陳書記高興得像自己中了狀元，在廣播裡點名表揚：“蘇瑤同志不但勞動好、思想好，學習也好。她是咱們全大隊的榜樣！”
知青點裡，有人羨慕，有人佩服，也有個別人酸溜溜地說：“人家是城裡人，底子好，咱們比不了。”
蘇瑤沒有在意這些議論。她知道預考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1977年的高考，全國有五百七十萬人報名，只錄取二十七萬——錄取率不到百分之五。她必須在剩下的一個月裡把所有的知識點再過一遍。
她找到陳書記，請求在最後一個月減少她的勞動時間，專心備考。陳書記二話沒說就同意了：“你安心複習，工分照記。考上大學，比多掙幾個工分重要得多。”
蘇瑤把鋪蓋搬到了夜校教室裡，白天睡覺，晚上覆習——晚上安靜，沒有人打擾。她每天覆習到凌晨兩三點，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會兒，醒了繼續看書。系統的輔助讓她事半功倍——快速掃描、記憶、理解。但她沒有完全依賴系統，而是把每一道題都親手做一遍。
“宿主，林曉芸在偷偷打聽1977年高考試卷的流傳情況。她想透過關係弄到題目。”系統彙報。
蘇瑤正在做數學題，聞言筆尖頓了頓：“她不會得逞的。1977年的高考試卷保密級別很高，開考前絕對拿不到。”
“如果有人賣假題給她呢？”
蘇瑤想了想：“有可能。她心急，容易被騙。但那是她的事，我不需要插手。”
預考後的第三週，林曉芸收到了一封信。她看完信，臉色變了——她在滬城的表哥說，有人能搞到高考試卷，但要五百塊錢。1977年的五百塊錢，相當於一個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資。林曉芸拿不出這麼多錢，她給表哥回信，求他幫忙墊付，說考上大學後一定還。
蘇瑤透過系統截獲了這封信的內容。她沒有阻止——因為她知道，那所謂的“高考試卷”是假的。真正的試卷，考前根本不可能流出來。
“宿主，你不提醒她？”
“提醒了，她會信嗎？”蘇瑤搖頭，“她只會覺得我在害她。讓她上這一次當，她的錢白花了，到時候她會更慌。”
